皇帝杨恒道:“无谢,一场仗下来,你也不轻松,你早些回去歇着吧,我和李大人下去慰问那些亲自上战场的将士们。”
花无谢摘下头盔,捋了一下汗湿的发辫:“你们去你们的,我这就在这儿歇一会儿,两个时辰之后,还要再打一场!”
“还打?”皇帝和齐衡异口同声问道。
花无谢道:“对啊,当然还要打,不能让他们消停了,在他们中路到来之前,我们要不断的拉队伍出去练,一是让我们的士兵见见血。二,不能让对方消停了。晚一些,我带另一波人上。”
杨恒很想说,让别人带队。可是,他的整个西营,还有别的高级将领吗?肯保他们杨家江山的,还剩几个?
此刻,他想到那个脱下战袍转头就走的大舅子朱肖逊,皇帝有些羞愧难当。他没好意思再说什么,领着李罡默默下了城楼。
顾大帅跟着皇帝也下了城楼,他要与那百名观摩学习的将佐们开会,两个时辰之后的袭扰战,就不是西营一家,而是几个营同时出击。
齐衡单独留在了最后:“无谢,外面冷,你刚打仗出了一身汗,进指挥所里歇歇,我给你拿热水来擦擦脸,擦干净了舒服些,能躺一会儿是一会儿。”
花无谢随着齐衡进了指挥所,指挥所的屋子中间升着炭火炉子,炉子上准备有热水。
花无谢卸了盔甲,飞扑到行军床上,满足的哼了一声:“唉,果然是舒服不如躺着呀!”
齐衡拧起一张滚烫的毛巾,刚要走过来要替他敷脸,忽然有折回去,将那煤油灯拿近了一些。
齐衡一边擦脸,一边细细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花无谢笑了:“齐大人,放心吧,完好无损!”
“你呀,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你管我在做什么!”齐衡用手指捋了捋花无谢长长的睫毛:“赶快!把你的小扇子闭上。”
“不闭,灯光下的齐大人显得特别贤惠的样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室.......“
齐衡一笑,伸手要解花无谢的衣服。
“齐衡,你要干什么?我没那意思......”花无谢抓住齐衡的手。
“让你乱说话。”齐衡笑道:“行了,不逗你,就是给你换一套新的袍服。就算晚些时候再出征,穿着带血的,也不吉利。”
“噢。”花无谢原本乖乖的任由齐衡替他解衣,忽然想起什么,霍的坐了起来:“我自己来吧,能快一点儿”
花无谢起身,干净利落的换了一套新的战袍,换完就往外走。
齐衡问:“你这又是要上哪儿?”
花无谢道:“元若,我还是去伤兵营看看,那个韩忠,伤势可能很重,不去看看我不放心。你回去吧,家里老人都惦记着呢,你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你——你就不能歇歇?”齐衡急道。
花无谢笑道:“歇什么歇,不用歇。早前和侍卫们做训练,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都有呢,这点儿不算什么了!行了,齐大人,别唧唧歪歪的了,回去吧,你不是还要拟折子,推荐几个能说会道的翰林到军中来的?咱们各忙各的。走吧走吧。”
花无谢将齐衡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