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阵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推进,不断的有手雷从钢板后面凌空飞出,投弹手的投弹速度极快,比弓箭速度要快得多得多,战车内又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手雷,怎么仍也扔不完似的,几秒钟之内,前方的大地上轰鸣声阵又一阵。不少马匹是当场被炸死,就是没有受伤的马匹,也被这些从未听过的巨响惊到,四处逃窜,契军骑兵们几乎没有办法制住这些被惊疯了的马匹,只得纷纷跳下了马背,结结实实变成了步兵。
辰军车阵也因为对方横七竖八倒地的马匹和死人横亘,导致前进受阻。
“分!”眼见前方已经不适合车阵通行,车阵指挥迅速命令车阵往两边分开,露出了十一人为一小队的步兵阵,他们盾牌和长矛交替挺进,像割韭菜一样收割着落马的敌人。
契军那边,一看不好,数千人的队伍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金宗望急忙下令:“全体都有,一起上!”
两万骑兵,黑压压的涌了过来。
花无谢一看,人太多了,不能跟他们正面刚,于是大喊了一声:“撤!”
步兵方阵手举盾牌,边打边退,退到战车方阵之后,两边的战车又围拢了过来,护住了步兵方阵。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的手雷雨朝对方落下。
正前方的契军骑兵又被爆炸的手雷打倒一片。战马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
战车指挥趁着空档,旗令战车边打边撤。契军停顿了一下,又集结着继续攻过来,这一回,他们分散多了,打开了一个大大的扇形。扇形的两翼加快速度包抄过来。
花无谢看对方冷静了下来,再也不是一窝蜂,而是产生了有序的阵型变化,他亦大喊一声:“骑兵,侧翼。”
战车上的旗手听到花无谢的话,挥舞两面黄色旗帜,从胸前至两边挥动。
原本在队伍斜后的骑兵,跟随旗手指挥,从两翼分出来,手持弩箭,对准了包抄过来的敌人疯狂齐射。
花无谢站在车阵的后方,正观察着战场的变化,忽然感觉到大腿处有些湿热。低头一看,横在自己身前的韩忠伤口正在大出血,人已经昏了过去。
花无谢把指挥权交给身边护卫,打马转身回去。
后面的观摩团迎了上来:“花将军,我们加入骑兵队吧!”
“不用,热闹看完了,你们先撤!”
花无谢说把马背上的韩忠拎起来,准确的扔在迎面而来的聂臻的怀里:“聂哥,你先走,带他回去治伤!还有你们,全体掉转马头,回城!”
有将领喊道:“让我们打吧!我们来都来了!”
花无谢道:“滚!咱们将领本来就不足,死一个少一个,你们且回去,晚上有你们打的!”
说实话,大军围城之后,还能留在军中没逃的,基本上算是有点忠心和胆量的。来到战场之上,总还是想能亲自杀敌。然军令如山,花大将军都骂滚了,再不滚,那是真的要被罚了。
众将不敢再违背花无谢的命令,全体掉转了马头,往西城门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