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中路09

是了，南边的情报说，这位花无谢是在契都完成的换人。那么，他的确曾经在契都出没过，是谁帮他掩护的？他在契都时又是什么身份？

“说！花无谢是在哪里见过我？他又是如何把你跟真皇子掉包的？”南辰朝廷的邸报寥寥数语，所述不祥。

阿离咬牙不答，金宗弼转身看了一眼韩琦，韩琦低声回答：“此事微臣不知。”

“本王可是听说他是从你这里出关的！”金宗弼咬牙问道，其中威胁之意满满。

“的确是，今年初，新年刚过不久，花家的二公子说要出门游历，的确是从微臣这儿出关的。”

“他出关时，长得什么模样？”金宗弼问。

“这——”韩琦怎么说呢？长相这东西，很难形容，“就是，就是，一般公子哥儿的懒怠模样，有些讨厌，有些猥琐......”

金宗弼在回忆，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金乌岂提醒道：“他是个会易容的，通过样貌，如何找得着？”

金宗弼揪起阿离的衣领，厉声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他化名何人，居住何地，全说出来，本王可以免你一死！”

阿离缓缓摇摇头：“你想都别想！”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金宗弼问。

阿离道：“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什么可怕的？三王爷你要杀便杀！”

“他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心心念念的保他？”

“因为只有他，真正把我们这种人当人。”阿离笑了，那笑容暖暖的，这样温暖的笑意，似乎从未在这个假皇子的脸上展露过。

那嘴角弯弯的弧度，让金宗弼想起了那幅画像，画像里那仙子一样的人，笑起来也是这样的弧度。

假皇子本就长得不差，再这么一笑，搞得金宗弼不禁一呆，揪着衣领的手一松，阿离一个站不住，摔在了地上。

金乌岂原本是冷眼看着金宗弼处理这个假皇子，毕竟，他陷入太深，唯有亲自处置了，才能将他的心思搬回来。以金宗弼的武力值，真要人死，一脚就解决了。如今拳打脚踢了这么久，人还活着，金乌岂不禁皱起了眉：“阿弼，差不多得了，这块臭肉，还留着干什么！舍不得？”

“不！怎么会？我是要留着，我要当着那花无谢的面，亲自活剥了他这张脸皮！我要让他看看，替他卖命的下场。”

金乌岂想了想，表示同意：“也行，试试吧！不过，既然这位是假的，一个人质恐怕不够。听说沿途都起了寨堡，韩都尉，你治下的百姓，你上上心，想想办法！”

这位刚刚晋升的金国四品骁骑都尉韩琦的心彻底凉了。投降，当然意味着手上要沾到自己同胞的血......他原本以为，兵对兵，将对将.......这样，心里还好想一点。没有想到，对方让他下手的，是平民百姓.......还是他治下的平民百姓.......

“这......不好吧？”韩琦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讷讷的回答。

金乌岂冷冷一笑，屋外，各种凄厉的呼救声此起彼伏。整个节度使府邸三百多口仆役，全部被吊在了场院空地上，男男女女，皆被凌虐至死。他的四名小妾，九个儿女，站成一排，在冷风中簌簌发着抖。

“老爷......救命.....”

“爹爹......救命.....”

第二日，中路的沿途村寨中飞满了告示，其大意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乡亲们出来吧，契军不抢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