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肖逊听说,也急了起来。父亲能不能救,关键就在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妹妹第一胎生的是女儿,太子至今还没一个继承人,这一胎要是保不住,皇家只怕更要迁怒他们朱家.......
朱肖逊忙对花无谢请假道:“花二弟,花将军,我——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妹妹。”
“你去什么去?你懂生孩子的事儿?”花无谢气道。
“可是!”朱肖逊还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位齐少傅专程打马赶过来,难道不是来找他的?
“非常时期,军中不可无主将。你在这待着,我去!”花无谢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城墙上飞了下去,恰恰落在齐衡骑过来的赤兔马上,一转眼,就不见了。
齐衡见花无谢走了,他也不多作停留,转头对那传令小兵说:“找个人,把你们花将军的马牵过来。”
那小兵答应一声,急急去了。齐衡转头,见到朱肖逊还在发愣,想来是担心他妹妹之事,安慰:“朱将军安心守城,有无谢在,太子妃不会有事。”
朱肖逊这才想起来,这位训练场上的黑脸将军,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神医。他忙不迭的扯住齐衡的袖子央求道:“这——可要拜托你家夫人了,定要,定要保住我妹妹和她肚里的龙种......”
齐衡对朱肖逊的态度,可没有花无谢温和,朱家临阵脱逃,害得太子无法顺利继位,这已是极其严重的后果。
老家伙这么完全无抵抗的放弃边防阵地,导致大军长驱直入,这让京城的压力瞬间倍增。朱家的罪,罪无可赦!原本看在花无谢同僚的份上,齐衡不愿对朱肖逊过多责备。此刻看他完全没有想着外敌将至,心心念念的,还是保住龙种的话,更是心生鄙夷。
在齐衡看来,这朱肖逊所重视的,不过是他朱家的权势地位,这样的人做无谢的同僚,不知会不会拖他的后腿......
“保住大人没问题,至于孩子,你们花将军也不是神仙,尽人事,听天命罢了。”齐衡说完,扯了袖子就走了。
朱肖逊在齐衡面前,把花无谢不叫花二弟了,而是称为“你夫人”,原是想让齐衡高兴。可齐衡听了,内心反而不喜。照理,这位朱肖逊与无谢是同僚,应该延续他们彼此的职位称呼或者兄弟称呼更合适一些,这人见到他就以“夫人”称呼自己的同僚,如此见风使舵,人品堪忧。
京里戍卫营将领私逃之事,瞒不过他这个中枢文官,在齐衡看来,就是朱肖逊他爹带的好头!若要问他齐衡的意见,指定是要让这朱薄才千刀万剐了才解恨的。
原本花无谢辛辛苦苦训练的西营老兵,经过两次北调,已是一个不剩。如今换上的,全是这位朱肖逊的人马。有这么个爹,还不知能养出个什么样的儿,花无谢要带领这么一帮完全不熟悉的队伍上战场杀敌,齐衡不担心是假的。
可如今朝堂上的事纷乱繁杂,老皇帝要落跑,太子还不肯顶上......这天都要塌了......
齐衡打马在要往太子府去,想了想,太子那边有无谢在,他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去找几个尚书商议商议,今日吏部尚书李罡挺身而出,看来是个能顶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