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是在用自己的命,在羞辱契国,骂他们眼瞎!!!同时也能提振辰国的士气。
另外,功劳是他主子秦少主——也就是花无谢的。此消息一出,朝廷不想升他的官都不行。这么一个传奇般的故事,更能提升民间对这位花将军的信心,对于稳定军心民心,都有莫大的好处。
尽管好处一大堆,那是用一条人命去换的!有什么办法能够保住阿离的性命呢?花无谢皱眉沉思。
太子冲身边的太监阿昌使了个眼色,阿昌会意,出去溜达了一趟,又匆匆回来:“——花二少爷,兵部来人过来传您,说花太尉在找您呢!”
“噢——我这就去!”军令如山,花无谢向太子做了个揖,匆匆走了。
齐衡看到太子给阿昌悄悄竖起拇指,不明所以,问道:“太子,你这是——”
太子看着花无谢远去的背影,幽幽道:“这种事情,就不必让他参与了。我找人写奏本,将几个月前无谢将二皇子救回之事明报请功!”
齐衡道:“我写吧!”
太子意味深长瞧了齐衡一眼道:“你不怕他与你致气?”
齐衡一咬牙,道:“这种事,我不替他担,谁替他担?”
太子举手道:“我!我!我替他担!”
“想得美!”齐衡甩了太子一个白眼,转身回他的廉租房写奏折去了。当然,他只写阐述事实的奏折。至于请功,他相信太子会另外安排人。
花无谢急急回到兵部。
他老爹和顾延开顾大帅正在议事。
“无谢——你来的正好,有事儿问你!”花正坤一见到二儿子,任何时候都是:“来得正好!”
花正坤这个习惯,早被太子熟知,想要骗花无谢离开的,用这个借口,绝不会穿帮。
花无谢放下心事,走到顾大帅跟前行礼:“顾帅!”
“无谢,你们西营准备得如何了?”
花无谢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随时可战!”
“好!还是你这边最让人放心了。”顾延开叹了一口气。
“爹爹,是怎么了吗?”花无谢看见花正坤一脸忧心忡忡,问道。
顾帅惭愧道:“无谢,除了西营和你大哥的北营已经做好战备,另外两营还没准备好。”
花无谢当然不敢责备自己的顶头上司,只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想请你和你大哥分别到东营和南营协助备战。”
“可以,我即刻过去。太尉,您这儿还有什么吩咐吗?”花无谢看到花正坤眉头仍未舒展,关心地问道。
花正坤道:“战备物资经过半年筹备,是差不多了。只是粮草主要由户部调拨,户部这些官员,行事拖沓,跟他们打交道,得预留更多的时日。另外,京城以南各州县要下紧急通告,全国进入战备状态也需时日。从契国檄文发出开始算,若是他们长驱直入,不日便攻至这里......筹备时间恐怕不足。”
京城离北部边境距离的确太短,如果完全不防御放敌人入内,战备时间的确不足够,连通知全国应援京城的时间都不够。这种事情,也没法提前通知,别人还没打过来呢,如何能够提前通告?
顾延开道:“北方几个州节度使,好歹有些战斗力吧?抵御十天半月的,时间就腾挪出来了。”
“十天半个月?”花无谢撇撇嘴,他可没那么大信心。
总揽全国兵事的花正坤也没那么大信心,各州节度使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他悠悠叹一口气,写下将令,令黄河以北各州节度使,奋力阻击抗敌,奋力坚守五日方可撤退,否则军法从事。
花无谢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写将令,待父亲写完,拿起来仔细吹干了,递给传令兵下达出去。他低头看见父亲依旧愁眉不展,搂着父亲的背低声安慰道:“爹爹,别发愁了,有儿子在呢。还有飞扬......您忘了?对了,要不要通知他们了?”
花正坤沉吟了一下,“再等等,等他们‘兵临城下’,将他们拖在这个泥沼里回援不及时,再去捣他的老巢!”
花无谢笑了:“爹爹,您看,您还是对儿子们很有信心的嘛!知道我和大哥可以将他们拖死在这里!”
花正坤拍了拍花无谢的手背:“有你在,爹爹是安心多了。无谢呀,你好好的......”
第二天傍晚,花无谢接到圣旨,直言他冒死营救二皇子的功绩,晋升他为四品诸卫大将军,西营都指挥使并兼任京畿戍卫承宣使。
当晚,花无谢在西门城楼嘹望台上,静静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