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论政01

回到房里，齐衡想不过，又把窗户撩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廉租房的窗户没有玻璃，是纸糊的。要看雪，还真的只有挑开了看。

花无谢看齐衡望着窗外的雪不出声，笑着调侃道：“怎么？诗兴大发了？”

齐衡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道：“黄河要上冻了吧？”

“你担心这个？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对了，黄河北过来的流民多吗？”下午齐衡到户部了解过基本情况。花无谢才有此一问。

“不多，与往年差不多。工坊都招不满人。北方几个州各村镇地道都建好了，百姓们也就没什么必要走的。”

花无谢问：“这地道战的主意是谁出的？”

“是石仲芳，怎么，这主意有什么问题么？”齐衡看花无谢脸色不对，忙问道。

花无谢摇摇头：“掘地道，对速战或许有效。可若是契国强占了黄河以北不走了，那么这些百姓，就算掘地三尺，恐怕也保不住！”

“强占？不会吧？”齐衡从未想过国土被霸占的情况。如今三国鼎立，北方骑兵虽强，辰国看着弱，但这近百年，辰国所经历的战争，也都还是入侵骚扰战，而非领土占领。

这些北方民族，骑兵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看起来，他们对国土没有兴趣，只对人口和财产感兴趣。契国看起来像是抢了人抢了钱就跑的土匪作风。

花无谢道：“为何不会？契国这几年，强占的土地还少吗？还是说，因为他们占的都是擎国土地，因此不心疼？”

齐衡仔细一琢磨，也会过味儿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擎国被他占领了三成土地了......无谢，抱歉，我——这是办砸了差事吧？”

花无谢道：“这不怪你，太多的人认为我辰国国土只适合农耕，不适合放牧。北方民族应该不会有统治农耕土地的野心和经验，也就不认为他们会觊觎土地。不止你和姐夫会这么想，估计官家和太子也是这么想的，总以为异族就是来抢钱抢粮，给他们就是了。真要想到契国有可能是为抢国土而来，皇家就不会对备战这么不上心了。”

齐衡问道：“我听说契国现在实行的是集体农耕，与我国的耕作方式大有不同。无谢，你从北国回来，觉得他们的方式如何？”

花无谢道：“就我所见的，他们驱使大量的农奴从事农耕生产，短期内，效果明显。这位契国皇帝虽从游牧中来，但还是看到了合作农耕给他们带来的大量利益。金乌骨因此野心膨胀，他是想成为一个集成农牧业于大成的大帝国君主，而不仅仅是他们游牧民族的大帝国之君。”

齐衡焦虑道：“你的意思是，假以时日，北契的综合实力会全面超越我辰国？”

花无谢摇摇头：“不！假以时日，他们或许会在某一个时间点达到鼎盛，然后就会走向衰落。我们只要顶住了，在他们最鼎盛时期不被他们吃掉。再一个更长的时间段之后，我国又会重新超越契国。”

齐衡差异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