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抿了抿嘴,不说话了。昨晚被某人折腾成这样,是什么心思,他如今醒来,哪里还有想不明白的。2
是滴😉
“今晚就罢了!”齐衡听到外面打更的报了个戌时的钟点,叹气道:“不为,明日一早按早朝的点儿叫起。我要陪无谢游街去,什么果皮、烂菜叶、好歹替他挡着点儿。”
不为听了这话,又劝:“少爷呀,还是不要了罢?您也领教过咱们京城百姓的‘热情’的。本来我们家夫人就够招人的,您再一去,大街非堵上不可,这不反而耽误功夫么?”
“招人?招的什么人?你是说,街上的看热闹的,没有为难他?”
不为发现话头不对,就没接着说,脑子急速乱转,想想如何转圜。
不为的踟蹰,反而给了跪在地上的白青一个显摆的机会,接过话头道,“没有人为难二少爷。早些时候,国公爷和郡主不放心,派了小的出门去看了。小的亲眼所见,满街上的人都是赞赏二少爷的,没有人丢果皮和烂菜叶,丢的都是绢帕和绣球........”
不为一脚就踢过去了,你可闭嘴吧,哪壶不开还提哪壶,这愣了吧唧的个性哟,真是愁人。
白青一瞧,齐衡的脸色更不对了,猛然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当真闭嘴不说了。
屋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丫头们。连翘端了一盘子热水进来,伺候齐衡洗漱,紫苏端上来易克化的膳食。
齐衡安安静静的用了晚膳,便坐在玻璃窗旁边的摇椅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发呆。
“姑爷觉得哪里不适?连翘给您按按?”连翘伸手在齐衡肩上按揉,却被齐衡制止了。
“不必,你们都出去!”
连翘向不为和白青都使了个眼色,三人便一起出去了。只留下不爱说话的紫苏。
齐衡瞧着屋子里还有人,又吼了一句:“都出去!没听见吗?”
紫苏一听,自家少爷今天火气不小,赶紧行个礼,也退了出去。
齐衡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论多晚,还是应该到狱中走一朝,看看无谢的伤势。只要小心点儿,悄悄地进,不让侍卫们通传,不吵醒他就是了。
齐衡挣扎着起身,翻找了一件夜行衣穿上,轻轻走出卧房,正想喊不为替他备马,眼见不为卧室的窗前印着两个人影。
齐衡悄悄靠近窗前细听,便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听语气,是不为正教训着白青呢。
“你今儿是怎么回事?少夫人挨了鞭刑,你还敢说他伤得不重?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亏得少夫人平日待你这般好。”
“对不起,不为哥,是——是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着,相对二少爷上次受的伤,这一次的伤,的确是不重的嘛!”
“什么上次受的伤?少夫人什么时候受过重伤了?”
完蛋,白青忘了,花二少上次挨打,不仅是瞒着姑爷的,还瞒着不为呢。如今这一秃噜嘴,什么都说出来了。
既然都说了漏嘴了,索性也就不瞒着不为了。白青一五一十把二少爷出征前挨了狗皇帝一顿打的事情说了。
不为气恼道:“好啊!你们合着伙儿瞒着我,还当不当我是你们头儿了?”
白青左一个不为哥,又一个不为哥的道歉:“不为哥,瞒着您,那可是二少爷的吩咐,咱们做奴才的,什么时候不是主子最大?对吧?”
“哼哼,你效忠的主子就是主子,咱家家少爷就不是你主子!你现在吃的谁家的饭?”这些花家过来的丫头小厮,一个两个的,都用娘家的称呼,看来,是得给他们改改规矩了。哎,想想,都替自己家的少爷委屈。
齐衡在窗外听了个大概,心里更是憋屈,这么大的事儿,无谢竟然瞒着他。这一次也是,说好的同甘共苦呢?又把他支开!往后,他若再赴险,是不是还不让他知道?什么一起生,一起死?全是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