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京城风云02

第二日，太子和齐衡又碰了头。

太子问：“元若，无谢手底下那些研发人员都送到金陵了吧，那些可是宝贝疙瘩，得替无谢保护好。”

齐衡点点头，又手写了一个名字：“张哲端。”

太子皱眉问：“张哲端不愿意走？”

“嗯。”

太子叹道：“唉，这可是无谢的结拜哥哥，不保护好，无谢的心不安稳的。”

齐衡写道：“张大哥说，要留下来，记录战争场面，警醒后人。”

太子动容道:" 这些人都是国之柱石啊！本想让父亲下旨调他离开的，既这么着，还是顺了他的心意吧。"

京畿军营

太尉花正坤正在和顾延开部署京畿防务。

花满天进来汇报：“太尉，顾帅，南营一个姓林，叫林琮的禁军教头，竟然携了家眷，跑了，当了逃兵！这事情，影响很坏。南营都指挥使姚平看着就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太尉花正坤早已从军情处得了消息，并不惊讶，沉稳道：“明日我随你去南营走一朝吧，稳定稳定军心。东营呢？怎么样？”

顾延开道：“东营我昨日去过了，都指挥使李彦桀骜得很，扬言半个时辰他就能击退敌军云云。只是，这么些年没有战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花正坤这才真的发了愁，他想派一两个靠谱的过去，哪怕给东营和南营的做副使也是好的。怎奈根本抽调不出人手。北营是大儿子花满天守着，西营——目前全是西南调派的兵将，完全没有一个熟悉京畿防务的将领，如今，只能巴巴儿地等着花无谢回来，暂代都指挥使一职。

辰国武将凋零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谓之积重难返。2

绍宁二十年十月二十三日，京城大街上，一路马蹄声大作，是八百里加急军报到了。

太子府里，齐衡正陪在太子身边。太子看过之后，表情凝重：“元若，顾侯爷的大公子顾庭翌，殁了。两万残兵全体被杀。"

齐衡惊得站了起来!

“无谢！无谢他！”齐衡哑着嗓子，焦急问道。

太子道：“你放心，无谢他没事，已经逃离擎国，正往回赶了。只是，辎重队同时被劫，全军覆没，副使顾庭叶.....下落不明......”

看着齐衡红着双眼，一副难过的样子，太子差点儿忍不住要告知他真相。可是，这是军机！如今，除了他们父子，就只有兵部少许人知道。文官队伍里，绥靖的太多了，这些机密，决不允许有半个字透露给文官的。齐衡也不行！

“你——你是说——花无谢独自一个人逃回来了？”齐衡嗓子本就沙哑，如今堵得更是发不出一声。

太子点点头。

“不对！事情绝对不是这样！”齐衡完全不相信。如果两万残兵救不出来，如果花飞扬队伍也全军覆没，那么花无谢绝不可能独活！

太子对齐衡如此短时间就怀疑此事而感到震惊，难倒，这瞒天过海计有这么大的破绽么？

太子忙问：“你如何能够断定事情有蹊跷？”

“因为我了解花无谢，他绝不会撇下几万战士不管。更不会撇下他的兄弟同袍不管。”

“无谢的这个性格，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太子凛然问。

齐衡摇摇头：“他一向深居简出，对外的名声也不好。除了花家人，应该没有人知道。”

“那好！无论你心里有多少怀疑，都不要说出来。事情真相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另外，顾家大哥的确是殁了，你我，这就去顾府吊唁吧！”

齐衡凝重的点点头，他没有回家，就在太子府换上素服，与太子一起往顾府而去。

一路上，太子想起方才齐衡提到兄弟，“元若，你方才提到兄弟，指的是谁？”

“飞扬！军报里，为何没有飞扬的消息？”

“为何会有？几日前的军报你也看了，飞扬的所属西营调防西南。”太子的疑虑正是在这里，军报上只写了辎重队遭抢，完全没有提花飞扬和狄勇。齐衡又是怎么知道的？

“飞扬临走前，来找过我，问我要给无谢带什么话。”齐衡皱眉道。

“花飞扬这头猪！”太子气得一拳打在马车壁上，“你没有和谁说起过飞扬的去向吧？”

齐衡道：“我看他所言与军部发出的调令不符，没有多问，只是警告他勿要多言。”

“希望这小子别再出什么纰漏。他家的小妾寻到人了吗？”太子又问。

“没有。与顾庭叶家的一同失踪了，完全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