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难道老祖宗就这么应承了?”倾城还是觉得奇怪。
“是——也不是......当年,老爷被当时的国公爷揍得起不来床......可偏巧,就在那一年,擎国又犯了边,镇国公领了二十万兵出征去了。镇国公走了之后,先帝在朝上是坐卧不安的。老祖宗原本以为他是担心战事,后来发现,原来先帝是操心国公爷功劳太过......”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倾城帝姬也是皇家的人,忙住了嘴,抱歉道:“对不起.....奴婢掌嘴!”
倾城帝姬笑着阻止道:“行了,这没什么!姑祖母向着花家,难道我就不是了?你但说无碍的,后来呢?”
“老祖宗觉得,是需要张扬些个老爷年少任性的事儿,让朝廷的人都知道,国公家的继承人不过尔尔。于是,她便主动派人到金陵阮家求了亲。”
倾城点了点头,皇家主动示好,让帝姬下嫁那没问题。若是自己攀附别的权贵,皇家反而会不高兴了。所以,老祖宗给儿子选一个门户低许多的,皇家也就无话说。
倾城叹道:“难得老爷和夫人两情相悦,也算有福!”
宝珠知道倾城帝姬今晚问这么一大通话的意思。阮家人丁众多,成分复杂,到了金陵,若要她住进这样的一个大家庭里,应付这许许多多的粗鄙汉子,有顾虑是必然的,忙道:“帝姬不必担心,二少爷早就顾虑到了,他在金陵买好了宅子,齐家的,咱家的,都有。都按着国公府的规格大小建的。单门独院儿,帝姬若嫌阮家太热闹,完全可以一个人住着躲清净!府里的丫头小厮,都配好了。阮家虽然看着粗豪,其实也有细致的方面,这么些年,替京里权贵培养得用的丫头小厮,可是形成了一个产业,给咱们府里配的,想必都是不差的。”
“如此甚好!”倾城轻舒了一口气,说起了丫鬟,倾城想起自己的贴身婢女小桃和杏儿,她们俩因为晕船,没有在身边伺候,如今只怕......倾城想得伤心,簌簌落下泪来。1
出事了吗?太可惜了,可怜的人。
宝珠宽慰道:“帝姬您如今的身子,可不能伤怀,二少爷可是说了,孕期要乐呵呵的,生出的娃儿才爱笑。”
想到平日里花无谢常与自己打趣,倾城道:“行吧,我承那小子的情,不哭了!”说罢,摸了摸肚子,又叹道:“哎,也不知娃儿生下来之前,能不能见到他?有他在,那才是一千个一万个放心。”
“想必是能的。”宝珠宽慰道:“不过呀,帝姬您也要自己注意着身子,二少爷不是将孕期的注意事项都编成了小册子么?帝姬您可带了?”
“带了带了!何止带了?我可是亲自替他编撰出了书的。如今辰国各地书坊里,应该都有这本小册子出售了!这可真是造福女儿家的功德呀!”
“可不是?咱家二少爷就是大方,将神仙教他的妙法都毫不藏私的教授出去。你说他不是王母娘娘的仙童,我都不信!”
两人正聊着花无谢,齐恕小宝不知是听到了他花爹爹的名字,还是饿着肚子睡下的觉不安稳,又瘪起了嘴,哇哇的哭了。
船上的厨子熬好了一碗浓稠的米粥送了过来。
宝珠晾凉了米粥,抱着小宝儿喂。结果人家小少爷挑食得紧,一尝到味道不对,小舌头就使劲往外顶,一碗粥,给他怼出去大半碗。宝珠忙了大半个时辰,就是没喂进去几口,小家伙还哼哼唧唧的很不满意。
倾城在一旁都替他着急,帮忙喂了两勺,一样是喂不进去。
“看来,明日还得悄悄的给他物色奶妈。这么小就会挑食了,你这是跟谁学的呀?”倾城细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齐小宝的额头.....
齐小宝不高兴了,瘪了嘴,准备要哭,倾城气了,威胁道:“让你哭,你再哭,伯娘给你生个小弟弟,也送给你花爹爹当儿子,看他到时还宠不宠你!”
这话一出,彻底惹翻了小祖宗,那小嗓门打开,直接嚎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