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次,墨墨是真的需要在水中厮杀了。他掏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在游向小艇的一路,把胆敢游向小艇的水匪一个一个都杀了。杀完之后,扩大范围,在小艇周围游弋了一圈。再没有发现来犯的水匪了,这才在小艇边上露了头,结果差点就被石晟一鱼叉给戳下去。
他赶紧伸手抓住鱼叉:“石大人,是我!墨墨!”
一艘孤零零的小艇,在黑暗中,悄没声息地向南划行,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远处一艘巨大的船,船上明亮亮的十几盏煤油玻璃灯,映照着船帆上金陵水师的巨大旗帜。
直到这个时候,小艇上的一行人才终于放下心来,墨墨掏出在小船上原就备好的信号油灯,点亮起来,举在手中起起落落的规律晃动。
“大舅......”倾城在小船靠在大船边上,看见了大船上身着将军袍服的阮大成时,才真正哭了出来。
阮大成听到这声音,趴下来看往小船,这一船的妇孺,可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这可真是吓得不轻!
“倾城啊?!这——这是怎么了?”
“大舅!我们!我们遭了劫匪了!”
“啊?!你有没有怎么样?快!去叫船医!让他赶紧给老子过来!”
大船上的水手七手八脚的把小艇上的人都送上了大船。阮大成看到这一船的老老小小,慌了手脚。
“哟,这时小蕊蕊吧!可有哪儿受伤啊!”这些年到京里往来的,是老三阮季成为主。作为水军都督的阮大成到京里的次数并不多,除了三年一次的述职,就只有大哥花满天和倾城帝姬结婚那一次。好在,也只是年内,因此,花家的主要亲人他都认识。
看到小蕊蕊扑闪着大眼睛,不哭也不闹的样子,特别的招人疼,赶紧是抱起来询问情况。
小蕊自从刚下小艇那会儿醒来,就再没有睡。倒不是被吓的,主要是牢记了大人的吩咐,要照顾好小宝,于是是一直硬撑着不睡的。
此刻听到大舅的问话,忙回道:“大舅舅,蕊蕊没有受伤!可是小精豆一直在哭,他肯定是受伤了!”
“啊?!小精豆?”
阮大成想起来方才是听到孩子哭来着,后来担心着倾城和小蕊蕊,还忘了问了。
宝珠怀里的孩子还在嘤嘤的哭,大约是哭久了,声音有些弱了,小宝是哭一声,歇一歇,像是想睡了,又硬撑着不睡,怎么也要多嚎两声的样子。
“这娃儿是?”舅姥爷没见过齐恕,古代通讯不发达,花齐两家要合在一起出发的事儿,是临时决定的,还没传到阮家呢。
宝珠忙道:“舅姥爷,这是花二少爷和姑爷的孩子,叫齐恕。”
听说是过继给花无谢的孩子,阮大成态度可就不一样了!当初,他与郡公家打赌纳妾还是过继,就因为这个过继的孩子,他赢了好大一笔彩头。今儿到自己这儿,怎么也得拼命把他给保住了!
于是急急问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宝珠摇头道:“回舅姥爷,小宝没受伤,这~大约是饿了!”
“啊?噢!奶妈呢?”
宝珠道:“奶妈都被贼匪砍了,一个都没救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提劫匪,阮大成的肺都气炸了,走出安顿给倾城和女眷的房间,对着外面大嗓门就吼开了:“李大河!给老子过来,你带上一队人,上岸,到镇子里寻人,家有奶娃的,都给老子抢上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