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自从送走了花无谢,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觉察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这人一走,心里空落落的,更想不清楚了。
齐衡孤零零的回到齐府,大门前遇到了陪同姐姐到便民医局上班的石晟。
石晟此时已经在齐府的外院居住了下来,与齐府其他的幕僚和管事等住一个大院里。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之官府的廉租公寓,条件自然是要好得多。有专门的仆役打扫和整理房间,清洗衣物,吃喝都有齐府派来的厨子。院子里居住的有拖家带口的,也有独居的,都是替齐府办事的幕僚、清客和管事,或是一些远亲,有功名在身的不少。
石晟如今是一个人独居,亡妻留下来的小丫头到内院去伺候他的儿子小石头了。那丫头太小,也做不了什么事儿,主要还是齐府里给派的两名大丫头在照料孩子。
儿子每天傍晚会送出来与他相聚一两个时辰。平日里,他若想见,知会仆役进去通报,也是随时就能见到。小家伙在齐府内宅里,与齐家的小继承人一块儿养,听说府里的大小姐和花将军都是喜欢孩子的,待这两个孩子都十分的精心。
石晟每天见到孩子,都是一天一个变化,白白胖胖,机机灵灵。他感激齐府待他父子的恩义,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齐家干了。
石晟做出这个决定,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
当时,石晟办完妻子的殇礼之后,来到齐府门前,给齐府的门房递了名贴,要见齐衡。
"我家少爷不在家,石大人请进大堂里坐等?"门房看名贴,得知是户部任职的官员,说话也十分客气,直接叫请。
石晟忙道:" 还是不要了,卑职家有新丧,不易登门,我还是在外面等。"
家里有人过世,就连小门小户都是避忌的,更何况高门大宅?石晟不想讨这个嫌。于是老老实实在这墙角边,等齐衡回来。
齐衡还没回,齐家的大小姐齐潇潇倒是先从外面回了,在侧门附近见到石晟,忙下车来,恭恭敬敬给石晟行礼道:“石大人?怎么站在门外?可是我们家下人招呼不周?来人啊,把门房带进去,责打二十棍!”
石晟急忙阻止道:“不!不!不!齐大小姐,不是门房的错。是我自己——我乃不祥之人......”
齐潇潇笑了:“大人多虑了,谁家没有点儿大事儿小情的?不碍的,大人请随我进去吧。看这天色,衡儿只怕也快回了。”
齐潇潇做出了往里让的手势,石晟一时间不好拒绝,只得低了头,随着齐家大小姐往厅堂里去。
因着石晟是齐衡的同辈,齐国公出来招呼不合适,又不能让石晟一个人枯坐着,齐潇潇只得在厅里相陪。
“石大人,家里的事,可是已经办妥了?”齐潇潇问。
石晟躬身答道:“有劳齐小姐挂心,绌荆已经入土为安。”说罢,神态有些黯然。
齐潇潇道:“石大人请节哀......对了,令郎在齐家一切都好,我让人给你抱出来。”
有丫头回内院通报去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大厅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冷场,就各自低了头。
齐衡适时的回来了,见到石晟,忙躬身行礼道:“石兄,你来了!”
两人一通寒暄之后,石晟道出此行的目的,是来接儿子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