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伤害04

门口遇到女儿齐潇潇端着药站在门口：“潇潇，你怎么在这里？”

齐潇潇回答：“我想来照顾弟弟，可军医官不让，说怕过了病气给肚里的孩子。可是......弟弟不肯喝母亲和那个楚袖袖喂的药，我就想着，或许我来......他能接受一些......”

“我来，你回去歇吧。”齐国公端了药碗，大步走进儿子的书房。

两名军医官是日夜轮流守护的，见到齐国公来，给让开了位置。齐衡的贴身小厮不为一直跪在床前，替齐衡换着湿毛巾。

齐国公抱起瘦脱了相的儿子，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肘弯里：“衡儿，你醒醒......是爹爹，爹爹.......”

感觉到儿子的眼睛微微颤动，齐国公伸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药递在儿子嘴边：“衡儿，这是药，是爹爹在喂，衡儿乖乖喝了，病就能好了。”

齐衡仍是昏昏沉沉的，这几日，他是任何人都不信任，包括了自己的小厮不为。至于军医官和林御医，他也是偶尔清醒时愿意配合，迷糊起来，谁也不认。他们给他的喂药，他全都吐了。此刻隐隐听得是父亲的声音，才略略安下心来。

齐国公这样抱着儿子，确觉陌生得很......原来自己，也是十几年都没抱过儿子了，或者说，从儿子会叫第一声爹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抱过儿子。现在，儿子这样软软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犹如新生的婴儿，柔弱得让人心颤。

齐国公颤抖着，一点一点，艰难得把整碗药给齐衡喂完。把儿子放平躺下.......松开臂弯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儿子在无意识间，依然用受伤的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深深的不舍.......

唉，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又何尝合格？日日就是盼着儿子有出息，给齐家挣面子，却连简单的拥抱都没给儿子一个。

齐国公拭了拭眼中的泪，对两名军医官道：“辛苦二位了，二位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二位有什么需要，只要是我老朽做得到的......”

两名医官道：“国公不必客气，我们是二少爷的家臣，自然也是齐少爷的家臣，这些都是份内之事。”

床上的齐衡动了一下，韩医官过去给齐衡把了把脉，对齐国公道：“国公爷方才灌进的药在起作用了。今晚齐少爷应该会好过些。”

齐国公听了，放心不少，对两名军医道：“你们也累了几日了，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守着衡儿。有什么事再去叫你们。”

两名军医对望一眼，韩军医道：“我们不能都离开，这样吧，老徐你先回去。我就在隔壁休息。齐少爷有什么变化，请齐国公及时通知我们。”

医者有医者自己的判断，他们俩并不会因为国公的话就要百分之百遵守。

齐国公很感激他们负责的态度，点头同意了。

两名军医出去了，齐国公站起身来，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不为身上，想起了什么，用眼神示意不为出去说话。

“那晚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也没在衡儿身边？”齐国公开门见山逼问。

不为又噗通跪下，哭道：“那晚，我——吃了袖袖姑娘送过来的酒，就睡到了天亮，这才发现少爷出了事！是不为没有照顾好少爷，不为罪该万死！”

齐国公冷哼一声：“领家法，二十鞭刑，暂缓执行。什么时候，你们少爷身子痊愈了，你什么时候去领刑！”

“是！”不为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起来，去把我的铺盖拿过来，管家也给我叫过来。”不为又重重一磕，转身出去。

管家昌伯战战兢兢的过来，自从家里出了事，他就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这些天是寝食难安。

齐国公问：“采苓死了？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管家昌伯道：“是——少爷出事那晚上吊自尽的。没有遗言。”

齐国公问：“你就没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家昌伯回道：“事情一出，我就调查了，这个采苓这些日子和袖袖表小姐走得特别近。”

齐国公又问：“和外面的人呢？有没有什么瓜葛？”

管家昌伯回道：“这件事情，我问过袖袖表小姐的侍女，说是采苓曾经带着表小姐见过一个少妇。那名少妇是谁她不知道。她们进酒楼的时候，那少妇的随从就打发她在酒楼外等着。只有采苓陪着表小姐进的酒楼。”

齐国公问：“哪个酒楼？”

管家道：“百福楼。”

齐国公问：“那里是谁的产业？”

管家呐呐，道：“这个，小的不知......”

“废物！”齐国公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管家还是骂他自己。他自己过去也是对这些完全不关注。“采苓呢？哪里买来的？”

昌伯道：“这个倒是知道，她卖身契上说是北边的难民。两年前在南街牙行，太太见她长得标致，做主买下的。花了纹银50两。”

齐国公皱了皱眉，“你整理一份家里仆佣的资料，我要看。”

昌伯应声出去。齐国公眼下也没有精力想这些，儿子的病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