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表妹03

齐衡被宝珠硬生生推出西苑，只能往书房里走，半道上遇到父亲齐国公。

“衡儿，来，陪父亲喝一杯。”郡主在招待女眷，齐国公不想凑热闹，叫住儿子，把他带到花房，爷俩对着满室的兰花小酌。

一杯酒下肚，齐国公看了看日渐消瘦的儿子，叹道：“衡儿，这几株兰开得好，是因为无谢日日都来给它们浇水，如今，他不在家，你不打算继续浇吗？”

齐衡伸手轻抚着娇嫩的花瓣，兰草的清香悠悠沁入心脾，一如那人身上的味道，齐衡的眼眶不禁有些湿了：“莫把幽兰容易比，都占尽，人间秀。信是人间稀有，消得千钟美酒。只有些儿堪恨处，管不似，人长久。”

齐国公听得，亦悠悠叹息：“衡儿，为父问你一句话，如今，若反过来，让你嫁入花家，你可愿意？”

齐衡愣了一下，他没想过父亲会这样问，这个问题，在无谢出走后，他想过千百遍了，只是不知如何与父母说，如今父亲既然提起，他也就正式给父亲回答：“父亲，孩儿不孝。若无谢此刻能回来，即便让我嫁入花家，我也是愿意的。”

齐国公又问：“若要剥夺掉你的五品官职，从此不让你施展抱负，只把你像女子一样藏于深闺呢？”

齐衡：“这～～～”

齐国公问：“无谢的才华，比之你如何？”

齐衡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国公捋须点点头：“这就是了，衡儿，你想明白了吗？”

“父亲……”

“你们之间，不能仅有夫妻情谊，还要有同僚情，同袍情，兄弟情……他愿放飞于你，让你在朝堂上施展抱负，你呢？你可愿同样放飞于他？”

齐衡躬下身子，给父亲深深一礼：“父亲，我知错了。”

齐国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父子俩坐下来，好好的吃了顿饭。

不为进来：“老爷，少爷，花家大小姐和宝珠要走了，大小姐来问你你要不要去送送。”

齐衡起身告别了父亲出去亲自送花无谢的大妹和宝珠回花府。他想起花芬芬曾经说岳母有捎信给她，不知信中有没有提到无谢的下落？

一路上，花芬芬见齐衡欲言又止，有些不忍，道：“元若哥哥，不是我们不肯告知你二哥哥的下落，实在是我们也不知，整个花府都无人知晓。母亲信里说，为了二哥的事，奶奶都急上了火。”

芬芬说完，还看向宝珠，宝珠也显得很焦虑，“大小姐，莫看我，墨墨口风紧得很，平日里他和二少爷做的事情，一件也不和我说的。他与二少爷的行踪，更是不可能透露。”

“只是，以我对二少爷这多年的了解，若是他们平安无事，定会不断有平安信返回花家。他最最心疼亲人的，断不会让花家人急成这样，尤其是不会让老祖宗着急的。如今连老祖宗都急了，只怕......”

齐衡都快哭了——这个人，不是说娇生惯养的么？不是没有浴缸，没有抽水马桶都过不下去的么？为何要出京？就算闹意见，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也就是了，不想见他，回花家也成。

外面风餐露宿的，受得了么？这大冷的天儿，没有温室蔬菜吃了，没有时鲜水果了，吃的习惯么？饿着怎么办？冻着怎么办？这么久没信儿，别不是遇到了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