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市井01

花无谢近期收到雁叔的来信，除了讲述东北的一些状况，就是在谈傅红雪了。小家伙日夜练功不辍，对武学十分的痴迷，可是对别的却不感兴趣，让他习字，读书，琴，棋，画，他都不上心。还有就是小红雪长高了，衣服小了，不愿意穿师父给买的，只愿意穿着花无谢原先给买的旧衣服云云。

“所以，这长长一封信，最重要内容，其实是给小红雪讨衣服了？”花无谢手指弹着信纸，有些哭笑不得，“墨墨，走！咱们上街，给红雪买衣服去。”

“雪儿到底有多高啦？”花无谢挑着衣服，“还真是怪想他的。师父也不知道带他回京看看我........”

墨墨替花无谢抱着一堆挑好了的衣服，笑道：“二少爷若是想他了，何不自己去看看呢？”

说实话，墨墨是觉得他家无谢少爷在齐府的生活真是憋屈。既然不愿意回花家，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花无谢被墨墨说得有些心动：“嗯，信中说师祖云游刚好遇到他们，像是要逗留一段时间。只是.......”花无谢手指捋着下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还是觉得京城里事情太多，似乎抽不出空来。

花无谢这一次出来逛街，没约齐衡。最近小齐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起来了，日理万机的，在懒政懒出水平的官场里，成就一道靓丽的红色风景。

成衣铺里人流如织，店小二忙个不停。花无谢还是亲自扯着掌柜的比划了半天，甚至找来纸笔画草图，给小红雪定制了若干套由十一岁到十五岁的四季衣服，色系依然是红黑搭配为主。自然，也没有忘了买少年束发的丝带，长长短短的红丝带要了好几扎。

大约是花无谢实在占用了太多时间，掌柜实在忍不住，趁花无谢说话的间隙还是稍微打断了他：“公子，麻烦您等一下，后面这位大姐儿等的时间有些长了，她只是来拿一些东西，在下先替她拿了来，再替公子服务如何？”

花无谢回头看，发现后面站了一个穿花袄的小女孩，花色已经是有些旧了，洗得泛白，显然家境一般。掌柜进去拿出一簸箩的碎绸布，整个递给那女孩，道：“这次的碎布成色不错，最近流行银线绣，让你娘多用些银色，好卖些。”那女孩称谢的走了。

将那小女孩打发走，那掌柜才万分抱歉的继续给花无谢服务。闲聊中得知，那小女孩家是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那一簸箩碎绸布，掌柜的是白送的，没收她钱。

花无谢一身贵公子打扮，还带着随从，这位成衣掌柜居然可以放下他，服务那么一个贫家小女孩儿。花无谢也不得不佩服掌柜的心胸和气度。

花无谢从成衣铺出来，已是正午。虽是冬日，阳光照着，并不太冷。街上小吃摊都摆了起来，有卖馄饨的，卖包子的，卖炊饼的，热闹非凡。

路上闲逛的人不少，大多面带微笑，见人都点头招呼，道一声好。街上偷摸儿的极少，乞丐倒是偶尔见到，都是些成年的闲汉，衣服虽破旧，身子却一点儿也不瘦。这些人大部分是因为某些不明原因流落异乡的，一时间周转不开，他们伸手讨吃的，甚少有被拒绝。大至酒楼，小至炊饼铺子，并不嫌弃乞丐，见人过来乞讨，大多都会递给他们食物，还一副：“您吃好，不够再来“的表情。

街上极少会见到流浪的小乞丐，或者老年乞丐。养老院和护幼院，从城镇到乡村，民办的，官办的，处处都是。年龄在十四岁以下或五十五岁以上的，完全可以免费居住在护幼院或养老院居住。残疾人也可以安排居住在养老院中。可以说，只要在官府有登记在册的辰国公民，从出生到进棺材，都是有福利保障的。及便是流落异乡或丢失了身份证明，只要目测小于14，或超过55岁，这些福利机构也是收容的。民众们也十分热心，街上看到有这两个年龄段的人乞讨，会主动领他们去最近的护养中心。所以，街上的乞丐，都是一些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或因为懒，或因为一时间拮据才迫不得已乞讨几日的。

因为这样的人不多，所以街上的小商小贩，生意人，大多是宽容和大方的，都会给他们提供食物，甚至，连嫌弃的眼神都不会有。辰国也不是没有穷人，那些生意失败的，或者赌博赌成负资产，卖儿卖女的都有。子女进入富贵人家，会签卖身契，有终身的，也有几年期的。他们自己，负债累累的情况，房子、土地、自然都会没有。打工、挣钱、还债.......没有后世的什么破产保护一说。这些人，是属于辰国最穷困的一拨，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