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结束,齐衡也开始了每日的上朝。近一个月他都尽量躲着花无谢走。就算在父母处一起用膳,齐衡也很少与之说话,连抬眼看他都极少。
小书呆的呆气犯了,书粉变黑,也就是那么一点儿没想通.......
至于那句“人不可貌相”需要默念多久,这是鬼才知道的事......
花无谢看他那样儿,气不过,对自己的行踪,也就不打算和齐衡报备。
齐衡每日除了上朝时间,其余几乎都是躲在书房里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实不如意,他可以书中找安慰。
终于,齐衡把花无谢带过来的书籍,其中能看懂的部分,都看了七七八八。这里面包括了大量的数术类书籍,齐衡在数术上本就颇有研究,如今对照着他曾经所阅读的书,他还是对应出了花无谢笔记中的符号规律,数学类的公式也大多能够对应上。不愧是辰朝的新科状元,这学习能力不是盖的。
正因为看懂了不少,齐衡更是觉得花无谢的学识以及能力深不可测。至少在数术一门,他原先引以为傲的,如今感觉比之小纨绔,还是差了不少。齐衡一向是骄傲的人,他也有骄傲的资本,17岁的状元郎,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可以做到的,他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是同辈人很难望其项背的。以往,除了自己的师长,他极少佩服什么人。如今,多了一个,一个比他小了半岁,却比他更聪慧的少年,惺惺相惜之感,越来越有。
这一日,小书呆终于放下书本,溜达出了书房.......还不小心溜达到了花无谢所居的新房附近。
“无谢现在在干什么呢?”齐衡在门前徘徊了半晌,自认为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小书呆终于决定进去重新结识他的新婚夫人。
宝珠从屋里出来,挡在门前给齐衡行礼,道:“姑爷,二少爷不在屋里。”意思很明显,花无谢不在,您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个时辰?他有说去哪儿吗?”
宝珠回道:“大约是在宫里。”
这是一律的回答,花无谢去皇家给他圈的地里做研究,或是和张哲端出去,都说自己进宫。反正皇宫档案不是什么人轻易可查。
齐衡皱了皱眉?虽说申时也不是多晚,但此时皇帝也不工作了,花无谢进宫能干什么?该不会是去会倾城帝姬吧?
“他是只今日出去还是常常去?”
宝珠答道:“咱家二少爷又不是姑娘家,宅家干什么!自然日日都去!”
宝珠的意思是男人,自然要忙事业。齐衡却没往这方面想。
齐衡想起那日倾城与花无谢的对话,这两人,真的日日在相会?
这文与貌不相匹配还可以心理建设,这文与品行不相匹配,又当如何?齐衡不觉焦躁起来.......
天将黑之前,花无谢回来了。他看到齐衡在新房前的院子里来回踱步,颇为诧异:“哟,齐大人,您大驾光临,是要干嘛?”
“无谢......你,上哪儿去了?”齐衡问。
“我上哪儿与你齐大人何干呐?”
“你是不是去宫里见帝姬了?”齐衡又问。
“噢?你是这么想的?”花无谢冷笑。“是又如何?”
“你既已嫁入齐家,就该守齐家的规矩......以往的那些荒唐事,我可以不计较,往后.......”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不要辱没了你们齐家的名声的?”花无谢语气里已经蕴含了怒气,“你既没有履行夫妻的义务,又凭什么让我守你齐家的规矩?”
什么夫妻义务,齐衡听得脸色发烧......憋半晌,道: “就算......就算你不守!你也要顾及帝姬的名声,这关乎你大哥......”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他!" 花无谢怒了:"你给我出去!”他抓住齐衡衣领,想把他直接扔出院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失落情绪蔓延开来,花无谢觉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年,这些天,他齐衡,可曾稍微认真的了解过他?哪怕动动脑子,也不会这般的误会。连他父亲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难?果然,还是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