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所有课程,凓殇大放异彩
无论是魔咒还是草药亦或魔法史,她的优异让斯莱特林在前四天就加了许多分,这让某些纯血主义的少爷与小姐都消停了不少
那样完美而精确地漂浮咒使用,甚至能够精确控制其飞翔轨迹与速度;那样无所不知地头脑,将所有草药与魔法史类的问题全部包揽,这倒是让某位万事通小姐不够高兴
但那黑魔法防御课……别人都把那裹着大蒜味紫色围巾的奇洛当成笑话,但她明显感觉,在上课断断续续的途中,他一直在用不算善意的眼神打量着她,就好像……他脑袋后面的伏地魔在打量她,这可让她十分难受,于是,黑魔法防御课上她经常直接拿出其他科目的书籍阅读——自然,奇洛不会对此置与一词
所有教授几乎都在对她赞不绝口,但她依旧在日常中低调生活,下了课就去泡在图书馆里,进行摘抄与学习,前世那样对于想要弥补知识空白的欲望,在此处被无限放大
有时间她会和德尔一起研究天象,聊聊无关紧要的天,早上时也十分默契的她出去运动并给小姑娘定个闹钟;当然,在路上遇到哈利,也是自然的寒暄与关切,只不过旁边红发小子的眼神让她想上去给他一拳
生活到现在为止还较为愉快
如今到了周四傍晚,她整理着装,正正银绿相间的领结与黑色耳钉,手拿初级魔药课本,前往心心念念的地窖
从休息室走出,走廊上已不见任何学生身影,只剩下孤独的烛火在摇曳,发出轻微猎猎声响,她踏上因位于湖底而冰冷坚硬的黑色大理石地砖,用一双定制的火龙皮靴将其敲击的噔噔作响,在空荡的过道中回响
而心脏的如鼓般擂动撞击胸膛的声音,随着愈靠近目的地而响得有些震天动地,甚至让她有些头脑发热
不过多时,面前出现一扇朴实无华的木门,唯一的异色是铁制喷了黑漆的把手,在潮湿空气中还未显任何锈蚀痕迹,反而闪闪发亮;一旁石柱上的美杜莎安然酣睡,仿佛毫无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曲指,叩响
“笃笃笃”
心之所念的声音缓缓响起,恰如大提琴一般优雅低沉,从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进入,探进肺腑
西弗勒斯·斯内普请进
她心有忐忑,步伐却一如既往沉稳迈入地窖,随即目视前方,挂上笑容,将才打开的门关上
这次两人的距离可比在分院时靠近太多,她可以明显看到他发尾蜷曲的细微弧度,他眉间纹路的深刻程度,他眼底乌黑的阴暗浓度
以及那双眼眸望向她时的冰封深度——那是万丈深的坚冰,不容侵犯,不可融化
即使她是火,热望炽烈至极,也不可能融化他冰一样的冷酷坚硬——更何况,她不可能会是火
思绪飞快划过,她开口道
凓·殇打扰了,先生,不知可否问您一些问题?
男巫的视线此刻掠过她的脸庞以及手中紧握的魔药课本,心中才被邓布利多压下去的好奇与担忧再次泛起,并且涌起的波涛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倒是很惊讶,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有什么有价值的问题可问,更何况,他想他并非在学生当中美名远扬,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但他知道自己学生的秉性,他么不可能会告诉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任何信息,任何
那她……来找他又有何目的?
凓·殇先生,我不会浪费您宝贵时间的一分一秒
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讽刺性笑容,那就像昂首张口即将喷出毒液的毒蛇一般
西弗勒斯·斯内普well,这位在分院仪式上夺得众多关注的殇小姐,我不认为一个在第一次魔药课还未开始时的新生,能够提出任何有价值的问题
凓·殇先生,事实是我对课本上的一些内容存有疑虑,就比如:我想得到某种植物汁液,用刀挤压远比课本所说的切割,效果更好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就是说博学多才的殇小姐已经有能力去质疑课本了?
他脸上讽刺意味更甚,眉梢挑起的角度似乎和嘴角一样,在转弯处蕴藏毫不留情的毒液
西弗勒斯·斯内普well,我假设殇小姐已经学富五车,不妨先来回答你这初次见面的魔药教授的几个简单问题
西弗勒斯·斯内普关于明天的课程——疥疮药水的熬制,有何注意事项?
凓·殇蛇牙磨碎,蒸煮鼻涕虫并带触角,豪猪刺在坩埚从火焰上拿开后再放入
她不假思索,用与他出奇一致的语调与语速回答,低沉顺滑里却夹杂着一层死气,和屋里不算明显的寒流一同,轻轻振动着斯内普的耳膜
意识到这点的男巫神色有一丝极为不明显的变化,在这遮蔽了阳光缺失了炉火的昏暗地窖里,在摇摇晃晃光影交错的台灯旁,她看得不算真切
但他立马进行下一轮的提问,或者说,为难
西弗勒斯·斯内普看来殇小姐对这些基础的内容已经烂熟于心,那么再加一些难度后请再尝试
西弗勒斯·斯内普请问回忆剂的主要成分及其使用原因,效果是什么
凓·殇主要成分是绝音鸟的羽毛
凓·殇而使用原因,个人猜想为:绝音鸟一生中不会鸣叫一声,直到死亡的一刹那,会唱出一生中听到的所有声音;所以最后的那一刻一定充满了它所有的回忆,它的羽毛也应该有着它所能珍藏的回忆
凓·殇而效果,想必应是让服用者想起一些主动或者被动遗忘了的事情
他心里较为满意,毕竟回忆剂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初等魔药相关书籍中,能回答出这些,要么是家里人的教诲,要么就是自己对魔药真正有兴趣而去翻阅并学习,甚至熬制……
但,她偏偏是个孤儿,这所有的一切只可能与领养她的那人有关——罗伊
而在他的记忆中,罗伊是个非典型的格兰芬多,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退缩与犹疑不定
所以凓·殇,到底有何目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难道殇小姐来到此处只是为了向你的教授卖弄家人所告诉你的而非自己所愿的知识?
凓·殇并非如此,先生
凓·殇我刚刚提及,它们只是我基于我所有资料给出的猜测
凓·殇更何况……我没有家人,我的领养人,我的“哥哥”,他并不会教我这些
凓·殇所有一切,纯属自愿
她垂下头颅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地窖的寒气正在侵蚀她的皮肤,钻入她的骨肉,让她有些四肢僵硬
她清楚,问题肯定是问不成了,但她还有另外的任务
凓·殇那……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比如,准备明天的材料?
她重新抬头,同样鸦黑色的瞳孔相视
她看这冰封的,由幻灭蹭蹭积累而成的眼眸,突然觉得那属于时间的河道是那样广阔,是那样深入
他所爱的那个她在水面上笔直航行,而他只能在水面下甸甸而息,一切之理蕴含在薄薄的一层水面之中,水上的人不会感受到水下之人的一举一动,而水下的人只能渴望着仰视,无法触及;而她与他的对视应该是两种不同的世界,水面之下的人,在渴望与狂热中,渐渐的被时间挫败,就像河道中暗流一般,无法反抗的掉入黑暗的深渊,寒冷的水与厚黑的泥会涌入他的鼻腔与身体,进而封闭了心灵,憔悴的灵魂被无言的黑暗所统一,从此他变得沉默寡言,希望对他来说是种讽刺,是长期渴望却从未有过
直到如今他变这副模样,一面他质疑希望的存在,一面又庆幸自己从蒙骗中醒悟,他或许明白这是不安,但他无法镇定,他外表麻木,但心中又隐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忐忑,他鄙视那些对希望抱有天真的人,进而慰藉自己心中不满,因为,这样才能使他觉得"自我”是在清醒的状态,而那些人,还在继续幼稚的愚昧
一眼对视不过一秒,思绪却万千蹁跹而过
但敏锐如斯内普,他自然捕捉到了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新生的心思不专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我这魔药学教授是否可以将殇小姐的话认定为,我不足以胜任此职?
凓·殇并非如此,先生
凓·殇我从来都认为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魔药大师,而这些基础的工作实在浪费您的时间,而对于我来说,却可以提升能力
她谦和的勾唇一笑,尽力克制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绪以及……近乎狂乱的心跳,去面对近在咫尺的寡言少语的,刻薄冷酷的男巫
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并不会企图期待哪个学生主动提出留在这可怕的魔药办公室里,尽管他们确实会从每次禁闭中获益
西弗勒斯·斯内普well,殇小姐,如果你执意要留在这个阴冷又无人问津的地方,请便
听得此言,她的笑容再稍稍放大,似乎眼角都染上愉快色彩
西弗勒斯·斯内普明天的材料不需要特殊处理,只有一些雏菊根,切成薄片,二年级的学生要用到它们
凓·殇您要教他们缩身药剂?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的,看起来无所不知的殇小姐,请你保持安静,不要浪费我的材料,否则你的教授需要星夜出入禁林采摘寻找
西弗勒斯·斯内普而且最重要的是……
凓·殇不允许使用魔杖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的,殇小姐,请开始吧
他终于低下头,继续着自己从她进门开始就被打断的魔药论文批改,他心底倒是好奇,一个孤儿出身的新生能够做到如何地步
如果不够完美……他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而她则放下课本,开始疾速切割
手下碧绿脆弱的雏菊根从完整的一段段变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切片
一把小刀在她的手中能够灵活自如甚至是跃动舞蹈,反射的光芒在墙壁上不断换位
任务迅速完成,她放下小刀
身体毫无任何酸痛,训练有所成效
她转头
看到正低头批阅——好像是正在力透纸背的刻画一个鲜红的“T”的男巫
轻轻呼气
她走到男巫面前,她相信他已经知道她完成任务的事实
凓·殇先生,抱歉叨扰
她边说边后退,但目光还是不曾改变一丝
凓·殇晚安,先生,您早点休息
随后闪身出门,好像这房间里真有什么洪水猛兽亮出獠牙要追杀她一样
他手下羽毛笔尖停滞一时,墨水便在羊皮纸上晕开层层墨圈
不满“啧”了一声,尽管他知道他是因为那声“晚安”而有些惊诧
简单处理后,他站起身来,去检查那些雏菊根
工作台上的小刀被规整摆放在原位,刀把没有任何湿润的痕迹,这说明手法娴熟;他握住小刀,用刀尖挑起一片,昏暗的光线透过切片,将那淡绿与深绿清晰分离,使得茎脉了了
如此手法,极为完美,媲美于他
微微颔首,视线下移,发现在一旁被她落下的魔药书
看到那书的页脚有些蜷曲,他蹙眉,毕竟,他不喜欢自己教授科目的课本被随意对待,然而负面情绪却在翻开课本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一页都被或多或少写下标记和批注,它们无不新颖而深刻独到,值得思考,这让他觉得她先前所说她对魔药持热爱的态度的话足以可信;而那字迹,清秀规整,却不失凛冽,以此可以看出她在那平静乖顺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不算小的野心,而且她本人的性格一定属于较为针锋相对,甚至有仇必报
他叹口气,将她的课本放入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中,打算先批完一沓像是巨怪拿脚写的比芨芨草还不如的狗屁不通魔药论文
而窜出门外的凓殇此刻心情十分愉悦,因为她有八成的把握,斯内普教授会去看她的课本,有五成的把握,他会帮她进行改进
就算今生无法走向他……那这些时刻也会成为她带入坟墓的记忆
月色凄凉,她加快回休息室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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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潮湿的春天与冬天和解,他说要结束所有的遗忘,他说他无可奈何的爱上了她,春风也只敢瑟缩在她裙摆之下,积雪如棉被摊开抱住雪色的花
他在这潮湿的春天与秋天和解,他说要熟稔所有她的方式,爱她笔下干千万万的落日,笔记记下她琴弦里颤动退潮的俄刻阿诺斯
他在这潮湿的春天爱上夏天,他在意大利的海滨辗转流连,地中海的海风厚重的吹起夏的不舍眷恋,他说夏天是他对她暴烈的爱情
他和所有月份和解,它们微笑着拥抱他的躯壳,他和她在全部的季节用灵魂缱绻,却唯独忘了她所存在的,潮湿的三月,和潮湿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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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教终于夺回主权!!!!!
不过这才一年级
不可能的,就算女主现在灵魂已经有29岁也是不行的
不可能会有任何情感交错(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