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8）

她在前健步如飞，行走带来的旋风卷动着她的外袍，上下飘飞，未曾接触地面，只若即若离代以虚晃，应和着不敢停久止息的匆忙脚步，漫无目的的高扬又坠落

他在后亦步亦趋，引路人的匆匆脚步无法让他再顾及其它，更不必说他还要尽力同她的步伐保持一致

最终到达目的地

他俩共同看上的房子

从街上看过去，是一扇涂着黑漆的大门，银质的门把手是一条盘曲的大蛇的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没有信箱，却有一个门铃，窗子洁净却无法使外人看进

他听话的伸出手

他也听话的露出

她又拿出那支匕首

六棱面的黑色匕刃煞是好看，刃尖锋利至极，若是发落也可分成两段

罗伊手臂精瘦，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却也没有赘余，光滑，甚至有凝脂意味

漆黑刃尖落于凝白肌肤

描绘起阵法

双子涡轮纠缠一起，是黑是白界限分明，斜梯切面盘绕交织，立体空间错杂不堪，中间圆环光晕掺揉，散发四周

阵法发出淡光随即隐没，一如她当时给他治疗时的情景，只不过没有流血

他坚定不移的跟了上去，手指轻轻抚摸着刚刚被施过法术的地方

这应该算是一种独属于她的人的标记了吧

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直接从那扇黑色大门穿过，身影消失不见

他微微驻足，随即便不带迟疑的向前

预想当中的的碰撞并没有袭来，他缓缓看向她

她早已在等待，不过脸上细看是有浓浓戏谑

黑暗之中，她脚踏昂贵地毯，身着廉旧黑衣，嘴角讽刺翘起，勾出生硬弧度，看不透悲喜，单单黑眸与暗融为一体，亦是近似消失

她明显气息一滞

罗伊……他……

不可能

她早已看过他记忆的一丝一毫，没有任何关于前世的部分，他，不会是和她一样的

是了，他那父亲交涉的人员极广，到也有些会拉丁语的人教了些奉承回旋之语

只不过，这个词……真是贯穿了她啊

算了

他有些疑惑

只可惜总有些蠢到，不，应该说是爱到家的人才会选择不把记忆遗忘而反复拿出体味辗转，不管夜里如何声泪俱下，头痛欲裂，心如刀割，他一样选择不去遗忘，只将其压在心底……或者说，根本不敢遗忘

随即她便走向他

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不出声响，好像从未留际

她侧身，避开堵在过道的罗伊，依旧穿门而去

屋内只剩他一人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开始进行打扫

这其实是一幢五层的大型别墅，不过因为许久无人居住而卖价极低，听那掌管这一带的老头说，这房子的原主人，他太喜欢这房子而认为它应该让他的子女永远留驻于此。还听说那人的遗嘱是让他的不能生育的妻子把门上的锁卸下，自顾认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结果这家伙在外办公的时候突然死了，尸体都没找着。他妻子自然而然搬了出去也杳无音讯。最后这房子也就落得个没人要的结果，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家门上没锁吧？

接着那老头又奇怪的抓抓自己早已光滑至极的头顶和他说前几天又有一个人买下了这座房子，还不听劝，甚至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是老人家的絮絮叨叨了

不过他还知道一点，那个原主人是1980年死的，正好是那该死的第一次巫师大战期间，估计就是被食死徒以及那人的狂热粉丝给杀了的

他消去回忆，开始细细查看，进行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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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

他无言，是因他无法应答

面前的她总有着超脱成年人的成熟深沉，她永远无法让人看懂，或说，她的神秘不允许有人看懂，不允许有人侵犯，她永不会摘下她的面具，无论面对任何人

他仰望着她

他盯看着她

什么也看不出

他离开原处

她也隐去身形，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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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个身影出现在街道上

那位巴斯塔尔多先生看起来手足臃肿，难免今后四肢成猪，头发早已稀少不成样子，在那油的发亮的脑壳顶上随风飘荡，脸上的褶子快要堆积满脸，交错杂织，让那像羊粪一般的眼睛深陷其中，嘴巴倒是大的出奇，索性没有被褶子淹没，此时正张的老大可以看见略有溃烂的口腔

就在巴斯塔尔多想要踏及她的土地时，她便毫不犹豫的出现，快速肘击那人的颈后枕下三角区

肥硕的身体不吭一声的倒下

她极度厌恶的甩甩手，率先进门

罗伊叹一口气，把不省人事的垃圾带入房间，小心翼翼没有让垃圾的一丝一毫沾染这里的任何物品

直至地下室

他顺从的撇下大坨垃圾

关上门

她挥挥手让绳子困住垃圾的后肢倒挂悬空，卷出一本皮革本子，在旁放好，自己拿出打磨好的餐刀

轻巧的刺破虎口的皮肤，一路向上，破开衣料的阻隔，在油腻浮肿的皮肤上绽开美丽的红色艺术线条

专门在耳后又开出两道较深的伤痕

垃圾玩意醒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极易被人掌控的混沌阶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脑昏涨充血，只看到不知道哪儿来的血液滴在眼下的铁桶内，敲击出缓慢而又节奏的乐谱

等到血满三分之一桶

她让罗伊进来

门外的他嘴唇早已白的不像话，像是被那丙烯白颜料涂过多层，上面淡淡的唇纹此刻清晰可见，唇内的牙齿不住打架，昭示胆小的乐曲

他猛捶自己的大腿，获得一瞬间的清醒

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肥猪不堪入目的半｜露｜胴｜体，其间是凌乱破碎的深色衣料，边缘色深而锯齿均匀，凌乱缝隙中是断断续续滴血而下的生动线条，这是一条完整的线条，从两端虎口，连接至肥硕的背部，这条线条活着，它不断变粗后又变细，愉悦的使寄主愈来愈接近死亡

天哪……天哪……

罗伊在看到此幅景象时已经有了想要呕吐的欲望，他本能的想弯下腰，但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控制了他

她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把重心放在左脚上，另一只脚只脚尖触地，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

看来她的地位还是不够高啊

她把餐刀丢在他的脚边，银制刀具在地板上碰撞跳跃发出刺耳响声，直冲骨膜

她全身隐没在黑暗里，如同恶魔般，絮絮低语，引导着她亲手拉下地狱的天使，自己折断自己洁白的双翼，自己把自己散发圣光的手染上美妙的血污

他身上控制的力道突然消失

他便不受控制的向下跪下

但他还是用手撑住自己免得双膝着地

他看着泛着冷光的餐刀

闭了闭眼，擦干头上的冷汗，咽了咽唾液，拿起餐刀

他走近倒挂着的垃圾，听见有不明的声音从那垃圾的喉咙内冒出，像是在求饶，像是在低嚎

他的手骨节泛白，用了死劲捏着

她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这样的景象面前动弹不得甚至战栗不止，微眯起眼

银白色的刀光微微颤抖，靠近苟延残喘的跳动生命，于表皮外停留片刻，又毫不豫犹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功能：切割，深入切割

鲜红的腥甜的美妙的的红色如绸缎般在空中飞扬，轻柔落了几点在那苍白的脸庞上，也落了几道在发抖的手上

不明声音断绝，只剩下了比刚刚更加连续的滴落声

餐刀再次掉落

哐啷哐啷砸在他的心上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只是杀人了

她满意了吗

将目光转向她

他几乎是想下意识的点头，但他控制住了

随即摇摇头，脑中又浮现她杀人时的模样……他自己还真是……如此懦弱不堪

她传出两声轻微的低笑，走近罗伊

他的身躯已不再抖动

镇定下来看着那只独眼

她把自己的额发拨开

露出那一双妖冶的不像话的绿色眸子

暗绿色的光芒绽放，直直扎进他的眼睛

他惊讶许秒

她无所谓的将那缕头发拨至耳后，以异瞳注视他

我们……她刚刚用了我们这个词……

她不着痕迹的拿走那本皮革本子，悄然离去

地下室中的青年倒退至墙壁，感受冰凉刺骨的温度以缓解心中强压制的呕吐感

声音决绝回荡

交织穿透在血污之中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细细描摹着跳动

餐刀孤零零的躺在地面，永远也不会知道它见证了一场阴险的谋杀与强制的成长

此刻看不见月亮，但月亮抽着烟，思考什么不知道，此刻也看不见星星，但星星在发笑，笑什么也不知道

它们没有发现星星中有一颗灭了，或者说，本就是黯淡的星星，灭了，不为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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𝖇𝖆𝖎𝖞𝖎𝖚𝖓𝖞：忘记

巴斯塔尔多：混蛋

我诈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次拿到手机写一百个字就有没了

悲伤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