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六级强者的差事

“声音——？”

苏玲末世之前是个文科生，这就搞得她现在用她的异能并不熟练。张念阳见证了她眼中的茫然，哈哈自嘲了两声：“啊行行行，你不会也没事，或许开始教你异能需要先给你打点基础。那我还不如在你的飞行能力上多下下功夫。”

“嗡——”

张念阳吓死人的超级加速突进再现江湖，仅仅在一瞬间，他就到了苏玲面前，吓得苏玲连滚带爬，紧张得要命。她赶忙释放出射线攻击张念阳；可就在她射线蓄力完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又在她脸上划过，张念阳就在她眼前瞬间消失。

不等苏玲思考，一只拳头打到了她的后背上。张念阳一个膝顶再抓头，把苏玲这个大号娃娃丢向空中，同时口中斥骂到：“你就这么战斗？你就这点水平？看起来我的当务之急不是训练你要怎么做一名战士，而是好好把第二军团批一顿，因为他们打你这么个半瓶子醋还花费了这么多牺牲？”

“你说谁是——！”

在空中的苏玲迅速调整方向，进入了飞行姿态；她双手合拢作球状，一团红色闪电就在她手掌间孕育。苏玲高举这团闪电，就朝着地面上的张念阳砸过去：“那没多光彩，不过你不能否认我的力量！”

“轰！”

闪电爆开，炸得地上土石飞溅；可就算烟尘没散去，苏玲就能看见张念阳已经消失不见。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应该回头了，好在张念阳也没让她失望。他突然出现在她斜上方，远处的空中，张念阳驱动虚空骤然向下加速，一只手完全盖住苏玲的口鼻，使出一招全能人的姿态抓头，把苏玲按回了地上：“有进步，但不多！”

“咔咔咔咔咔！”

在张念阳的推动下，苏玲的脑袋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恐怖的痕迹。张念阳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还没打算在这里真的干掉苏玲，因此她并没有在被按倒后再吃张念阳的一拳，而只是被丢到了一边，甚至让她更方便地站起来。张念阳拍了拍手，放松地耸了耸肩膀，两眼透露出一股失望之情：“行了行了，要休息一下吗？我可还有很多没讲呢。”

“你……为什么要伤害普通人？”

苏玲艰难地站起来，她身上有不少伤口，她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念阳。张念阳本来不想解释，可是看到苏玲这么锲而不舍，他还是简单解释了几句：“简单来说，你别的东西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几点。一，他们并不无辜，他们是空顶基地暴行的帮凶，他们在助长这个基地的血腥管理；二，除了他们之外，我所杀的所有人，都是那个基地的管理人员，他们那副鬼样子就是该死了。”

张念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苏玲并不觉得他在说谎。可是这样的张念阳还是在他的大脑里和他记忆中的张念阳激战到底。张念阳不再继续动手，她也席地而坐，几乎声泪俱下地问张念阳：“可是……您为什么不和他们好好说，好好和平解决呢？艾昕他们，叶羽昂他们还有潜伏者基地，不都是这样好好和谈，好好结盟出来的吗？”

张念阳听完这句话，心中就马上组织了一个答案；可是他又考虑到对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便将这个答案咽了回去，愣是憋出了一个更绿色小清新的回答：“实际上，你说的三个基地，要么是帮他们武力解决内乱的，要么是帮他们武力抵抗外敌的。暴力不是一切问题的答案，但它确实可以让问题变得简单。”

“我已经受够了和人类打架了，其他人宁愿把时间和经历浪费在伤害同胞，伤害普通人身上，也不多花一点心思来想想怎么伤害丧尸和变异生物，这令我恶心。”说到这里，张念阳一脸嫌弃，就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苏玲，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基地首领一样，“所以我就想，与其疑罪从无地等待他们显露出问题再去制止，倒不如直接从根源下手，直接断送他们坑害其他人类的念想，直接按照我的规则生活就行。”

“按照……你的规则？你的志愿是成为一位帝王吗？”

苏玲双手环抱膝盖，声音越来越小，跟一个刚做错事马上要受罚的孩子一样：她曾经就隶属于这样的一个人，他野心勃勃，竭力扩张，

张念阳看出了她的担忧，他也不靠近，只是拿自我贬低的方式努力让她放心：“我是个懒蛋，他们要真的什么都来问我，什么都请示我，我会感到厌烦的；再说了，盲目扩张只是在给基地的民营工作添麻烦而已。”

“咚！”

两人交谈途中，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这个黑影可没有苏玲降落的温柔，她直接在地上砸出来了一个半径七八米的裂痕，尘土飞扬，威力十足。张念阳离她的降落点很近，不过他到是一点不慌，仿佛对于身边的人知根知底。

黄沙四溢，苏玲几乎看不到张念阳了；不过不等灰尘散去，一个人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小子，你整了个什么活出来，动静这么大？”

回到基地后，萧凌波一改浅色系衣服的习惯。她现在将头发散开，上身红色方领卫衣搭配黑色皮夹克，下半身则是深灰色鲨鱼裤和黑色长筒靴。这副装束让苏玲意识到改变的不止张念阳，隐隐的压迫感让她彻底明白温柔体贴的萧凌波萧姐姐也变成了精干强大的女话事人。

两位首领风格大变，终望基地要变天了吗？

萧凌波背后的烟尘在一刹那就急速旋转，紧接着就像四处散开。张念阳站立在其中，只是站在萧凌波身后：“交给你个差事呗，冬至之前看好她就行。别让她乱跑，让她好好成为五级异能者就行，至于周围基地的占领工作，不用她负责。”

“知道。”

萧凌波迈步走向苏玲，而苏玲也察觉出来不对劲。她迅速提速向后飞去，而还没等她拉开高度，她只听见前面“咚”的一声。萧凌波身子低下，脚下猛地一踏，她就如炮弹一样发射出去。萧凌波一只手抓住苏玲的腿，将她从空中生生拉了下来：“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别那么着急。”

苏玲只感觉到，萧凌波的手劲比张念阳要大得多得多，而且萧凌波出力百分比绝对不如张念阳。如果说张念阳是本人出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所有基地交流开战，那么萧凌波的水平，绝对适合在阴暗背面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给终望基地制造麻烦的人。

这简直……可怕！

萧凌波一手把苏玲的身体往下一按，另一只手顺便抓在苏玲的肩膀上；她松开苏玲的腿，一只手化肘就撞击向苏玲的后脑勺。在苏玲的视角看来，她的头部就像是被什么人拿铁棍砸了一下一样，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张念阳并没有在苏玲身上留意太多，而是扭头就准备往基地走；不过萧凌波叫住了他。她眼里倒没有多少不可置信，而是纯粹的怀疑和担忧：“你说的那么多话，是当真的吗？”

“是的。”张念阳两手插兜，萧凌波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你在那七八年里，是真的有所改变，还是一直是在演戏？”

张念阳一阵无语，他以一个半开玩笑的态度，笑着看向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萧凌波看过去：“原来你们知道我过去是什么样的啊……再说了，我像是一个特别会演戏的人吗？”

“你也应该明白，”萧凌波看了看手中的苏玲，“你和我接触的时候还好，但你一和西格摩戈他们接触，你的过往VAC和TAT就调查了。后天的那群家伙情报网广大，你也是知道的吧。所以在我看来……这一次你选择放过苏玲，是否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同病相怜不合适，她是被精神系异能者操控；而我当终望帝国的武器……是完全你情我愿的。而我一个人屠杀的基地……不比她少多少。”

萧凌波当然知道这些数据， 张念阳也无需向她解释太多；不过在萧凌波嘴里吐出来的，却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最强的攻击型，我是最强的防卫型。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不论是民间小基地还是军方收容所——惧怕我们是应该的。他们本来就在全方面不如我们，那他们有什么资格骑在我们头上发号施令；所以我觉得啊，那些人要真的说自己害怕我们，恐惧我们，面对我们不知所措，我们都不用在放在心上了——他们弱小是他们的事，还能怪到我们头上不成？”

张念阳沉默了，他只是往基地方向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六级异能者萧凌波当然能看清楚张念阳的动作，她嘴角一勾，嘲笑一声：“短距离冲刺和长距离瞬移伪装成长距离冲刺吗？你很有创造力了！”

她在背后用异能幻化出了推进器和滑翔翼，推进器的前端开始吸入空气，再压缩，喷洒燃料，点燃，最后喷射。随着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脚下的尘土被吹离二人，萧凌波再次飞向了空中，高速向着终望降低靠近，最后在降落在一间房屋前面。

“咚！”

依旧是从十五米的空中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落地，不过这一次没有砸碎地板，而是只是单纯地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萧凌波虽然势头十足，但是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落点，虽然时间还在冬天，但推进器的废气还是为周围的人带来了一股热浪。

不过，这一次，周围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这栋建筑似乎与周围的不同。它简约大气，占地面积与居民楼相差无几，但是比居民楼矮；它主要构成是各种灰白色长方体的组合，带上周围的一圈围栏。白色墙壁上开着窗户，从储物间小窗户再到落地窗都有；萧凌波来到这里，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她住在这里。

这栋建筑是基地核心骨干的居住公寓，也就是张念阳，萧凌波，丁青，江牧还有李磐的住所。王昊不想搬离他的原住处，因此原本被划分给他的房间交给了可能来的，基地的贵宾；一般来说，这个位置是给埃伦格尔的。

公寓围栏外面，一群不知来自什么机构的记者正在焦急地等待，看到萧凌波降落后，他们就像是看到了工作一样，急忙把话筒什么的伸进金属栅栏里。

“萧首领！您对于张首领对外的新政策主张是否认可？”

“萧首领！您可以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您消失的这两个月里去做了什么吗？”

“萧首领！当张首领推出了新政策后，您是否会继续承担他的副手工作？还是直接和张首领划清界限？”

一群记者七嘴八舌，向萧凌波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就好像要用词句把萧凌波埋住一样；萧凌波将苏玲挡在身后，斜着眼看向面前的记者群：“既然张念阳在听证会上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就意味着我百分之百地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