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泽望着塔巴斯背着,醉态明显的妹妹远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神界岁月
回忆——
百年前——
神界——
父皇冷懿升将妹妹安安困在圣雪国,严禁她踏出国境半步。安安眼底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他看得分明
于是无数个深夜,他悄悄破除边境结界,让妹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再在天亮前将她传送回宫殿
他知道安安喜欢舞会,那是被束缚的她唯一能触碰“热闹”的窗口,可这份爱好,终究被父皇以“神界公主当以提升神力为重”为由彻底抹杀
相比之下,父皇对他几乎是放任的。他能自由出入圣雪国,每次归来,总会给安安带些新奇玩意儿
人间的糖画、会发光的琉璃珠,看妹妹眼睛亮起来的模样,是他彼时最珍视的时光
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打心底厌恶舞会
在他眼里,那些衣香鬓影的场合, 不过是贵族们虚与委蛇、交换利益的戏台
每一句寒暄都透着虚伪,连他的婚姻,都成了父皇巩固神界势力的筹码
他的未婚妻是希月国新王兰烟雨,一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名字。人们称颂她聪慧貌美
可冷灵轩只觉得荒谬
从未谋面的人,凭什么要共度一生?
于是父皇和那些贵族精心筹备的订婚舞会,他只派了个分身应付, 自己则躲到了离城堡最远的山顶庭院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不想做的事,别人强迫他也没用
月色如银,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像是给周身冷冽的气息镀了层圣洁的光
他仰躺在铺满鲜花的草地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连天上的月亮都觉得比舞会上的笑脸有趣些
直到树木的嘎吱声打破寂静,他才懒懒散散开口:
冷灵轩(冷渊泽)“出来吧,今晚的月色很美,不是吗?”
声音清冽如月光,随风传到来人耳中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水蓝色的长发被夜风拂起,少女眉眼精致得像易碎的水晶,只是眼底积着化不开的愁绪
她似乎有些局促,静静坐在冷灵轩身旁,没多言
冷灵轩侧过头,瞥见她紧蹙的眉,竟破天荒对陌生人多了句问话:
冷灵轩(冷渊泽)“你也是来赏月的?”
谁都可当“.....嗯”
少女愣了愣,见他没有追问心事的意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轻声应道
两人再无交谈,只伴着风声赏月。时间仿佛在这方庭院里慢了下来,连空气中的花香都变得温柔
可这份宁静没能持续太久,庭院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冷懿升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冷懿升“臭小子!让你参加舞会,去见未婚妻”
冷懿升“你倒好,派个分身应付,本人躲在这儿赏月!”
冷灵轩眉峰一蹙,低啧一声。这庭院布了他的结界,父皇不该这么快找到才对
他刚要起身破界离开,脚下却突然亮起巨大的白色魔法阵,光芒刺眼
冷灵轩(冷渊泽)“竟然玩阴的”
他一眼看穿这阵法的用途——不仅能限制他的行动, 连身旁的少女也会被牵连
余光瞥见少女惊愕的神色,冷灵轩心头微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比刚才柔和些:
冷灵轩(冷渊泽)“跟我来”
少女像是被蛊惑般,轻轻应了声“好”
两人手牵手,借着夜色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魔法阵的范围,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追赶声, 才在一片竹林里停下
少女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好奇地拾头看他:
谁都可当“他们为什么抓你?舞会……是...订婚宴之类的场合吗?”
冷灵轩(冷渊泽)“嗯,逃订婚宴”
冷灵轩无所谓地摆摆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冷灵轩(冷渊泽)“追我的是我父皇和士兵,习以为常了”
谁都可当"习以为常?”
少女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迟疑着问
谁都可当“你是......王子殿下?”
冷灵轩(冷渊泽)“嗯,冷灵轩”
他点头,补充道
冷灵轩(冷渊泽)“逃和希月国女王的订婚宴”
话音刚落,少女突然沉默了。她垂眸盯着地面的落叶,半晌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复杂:
谁都可当“其实.....我就是蓝烟雨”
冷灵轩(冷渊泽)“.....等等?”
冷灵轩猛地转头,银白的发丝晃过眼前,他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耳根微微发烫
冷灵轩(冷渊泽)“好巧.....原来你也逃订婚宴了?”
蓝烟雨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奈
这算什么?逃婚的两人,偏偏又遇上了?
还没等他们再多说一句,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
谁都可当“王子殿下!”
谁都可当“希月女王陛下!”
冷灵轩朝蓝烟雨递了个眼神,率先往后退:
冷灵轩(冷渊泽)“我先走了”
蓝烟雨淡笑着点头:
兰烟雨(芬妮)“我也是”
月光穿过竹林的缝隙,落在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上
等两波人马相继到达,他们看着对方不由得疑惑:
谁都可当(圣雪国士兵)“你们也是来找人的?”
谁都可当(希月国士兵):“是啊”
谁都可当(圣雪国士兵)“奇怪,刚刚他们不是在这里的吗?”
谁都可当(圣雪国士兵)“就是啊,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