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感觉自己被人抬着,晃晃悠悠的,随后便开始了颠簸,这是要把他送去哪里?浑身的疲惫与疼痛让他的意识混沌,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脏陋的工厂。
有那么一瞬间,伯贤脑海里真的闪过默默死在这里的念头。可当他想到他的母亲惨死的样子,求生的欲望开始膨胀,在每一个细胞里发酵。
地面传来了脚步的震动,伯贤艰难的转过头去。
那是一个极富有魅力的男人,举手投足散发着成吨的荷尔蒙,男人逆着光送他走来,仿佛上世纪参加宫廷舞会的贵族,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样子。
男人眉头微蹙,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简陋的地方。令伯贤想上前,抚平他的眉梢。男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孩,轻笑一声,走了过来。他的笑容令万物失色,春暖花开。伯贤迷醉在他的笑容里,没有听见他嘴边的呢喃:“我的契人,怎么会这么弱呢?”
伯贤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个危险的思想,“他,会是我的救赎吗?”
走到血泊旁,男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真是美味啊。”可他却未再前进半步,他的身上,怎能沾染一丝污秽?
伯贤看着向他走来的男人,从头到脚是那么精致,一丝不苟,而他又怎么产生那种可怕的思想呢,那是对他的亵渎啊。
“先生,救我!”伯贤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去够那个男人的裤脚,像是马上溺水而亡的人,想要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男人往后退一步,不愿让这个卑贱的人类触碰到自己,哪怕一个角落,转过身,吩咐候在外面的人,“把他带走。”
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伯贤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伯贤有些慌乱,但当他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时,又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竟然正好有人路过那个偏僻的工厂,救了他。
想起那个男人,伯贤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大概是不会再见了吧。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复古吊灯,两米的大床,红木地板,无不显示着这里的主人非富即贵。
衣服已被换过了,伯贤为自己检查了身体,意外发现了那几乎致命的伤,大多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的肉色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伯贤掀开被子下床。推开房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数不尽的房间。他这才感到一丝惊恐,这……到底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