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念,一个小宗门掌门的养子。
我原本是一个小乞丐,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自己姓秦,后来被起名为秦念,现在是一个三流小宗门掌门的养子,养父母没有自己的孩子,待我如亲生。
可是就在几天前,我的养父母被杀死了,一场大火掩埋了所有的血腥。
我亲眼看着那人白衣似雪,一把剑刺入我养父母的胸膛,屠戮我家上下几十口人。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若不是有父亲的阵法守护,我估计也是一架枯骨了。
我亲眼看着全家六十口人在我面前惨死,在火中化为焦尸。
我不明白,那样高洁出尘如谪仙般的人物为何会对一群兢兢业业,碌碌无为的小人物,其中甚至有一部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痛下杀手。
如雪般的白衣染上鲜血,沾上罪孽,总是那般扎眼。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种视众生为蝼蚁般目空一切的眼神。
后来为了报仇入了太华山,那个人成了我的师叔。
我从来没想过再一次见面会是那般场景。
他一袭白衣胜雪,所有的人都称他为玄霄真人,尊他,敬他,爱慕他,追随他。
而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被“仇家复仇”这种谎言掩埋。
我问他是否见过我。
他摇摇头,说:从未。
可我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还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我知道他在说谎。
我天赋不好,总是被师傅惩罚,我被罚扫山门,被一群师兄弟羞辱。
他们嫉妒我,因为我明明没有天赋,却被掌门收为弟子。
这时我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我被推倒在地,被殴打,羞辱,谩骂。
身上火辣辣的疼,我知道,时机未到,我要隐忍。
我咬着牙忍耐。
我知道,待我强大,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挺一会吧!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恍惚间,我竟看到一截白色的衣摆,朝着我的方向而来。
他来了,他看到了我狼狈的躺在地上,满身伤痕。
他应该很乐于看到这一幕,看到弱者被踩在脚下凌辱。
这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无地自容,让自己最恨的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比起身上,我的心里更加难受。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比起那些师兄弟的谩骂,殴打都让我难堪。
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一个药瓶,还有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那人将药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我坐起身,那人便只剩下修长的背影。
我将药瓶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瓶身是用白玉做的,冬暖夏凉,是上品灵玉,能抵得上下等宗门小半年的收入。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我没日没夜的进出藏书阁,训练塔。
藏书阁的守卫哥哥很友好,他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为我披上被子,并且还经常教我一些修炼技巧,我受伤了他会给我灵药,我被师傅责骂的时候,他会笨拙的安慰我。
在我过生辰的时候,他会给我做一碗面条,虽然半生不熟,而且还放错了调料,但这却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面。
也许在这个冰冷而又毫无人气的的太华山,也是有一抹属于我的小小的温暖的。
后来,我开始时刻关注我的仇人——玄霄真人的消息,我看着他受人敬仰,被人夸赞,他是所有人的信仰,每个人都拼命修炼去追赶他的脚步,任何一个人都妄想让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哪怕一秒。
注视着这样一个耀眼的人,怎么会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听着别人赞美他,我只是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徒有其表罢了。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在修炼方面的天赋不及同龄人一半。
难道老天都不愿给我复仇的机会?
为什么连老天都在护着那个伪君子!让一个屠人全家的恶魔逍遥法外!为什么!
我对那人的不满与日俱增,同时我开始埋怨这个世界,怨恨老天的不公!
直到有一天,我进入一处秘境。
我遇到了我的老师——魔界的第一位君主巫祭暝。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魂体。
他成了我的老师。
我开始修习魔界的术法,成了一名魔修,在修习魔界术法时,我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巫祭暝说我是天生的魔修,因为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
我心中的“仇恨”彻底爆发!它开始毫不保留的宣泄出来。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时不时沉睡的灵体,我可以尽情的宣泄我埋在心底的仇恨!
我在秘境里呆了三年,在那三年里,我拼了命的修习魔界术法,而复仇便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信仰!
终于有一天,我知道已经足以跟那人一较高下了。
我离开了秘境,回到了太华山。
只不过这一次,我不是太华山掌门——玄凌真人的首徒,而是一个魔修,太华山的敌人——秦无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