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海里,躺着一位妙龄少女。她黑如墨的发散开在花海间。白衣上散落斑斑血迹。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映在白皙的脸颊上。吹弹可破的皮肤带着伤,红润的唇边挂着血丝。让人忍不住心疼。

“阿梦。。。阿梦?”
“唔~”

在阎王的摇晃下,少女轻轻缓缓睁眼。眼波流转,顾盼生姿。还带着些许迷茫。毫无疑问少女就是地府里让鬼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孟婆大人。
阎王嘴角带着笑意

阿梦,恭喜你渡劫成功。天帝允你继续任孟婆一职。
意识一点一点回归,梦绾卿心口一痛
呵。。。呵呵。。。劫?竟只是一场劫。。。。

梦绾卿垂下眼帘,豆大的泪珠滑落。

阿梦,那只是你渡的一场劫,你本是一个活的通透的人。该忘记的就让它忘记吧。
阿闫,我记得三生树下你藏了一坛好酒。


那可是天帝赐予我的太上老君亲酿的酒,天上地下仅有三坛。竟被你给盯上了。
我这劫,历的很是情伤。既是他赐予我的劫,用他赐的酒给我疗伤不是正合适?

话罢,梦绾卿起身捏了个诀身上的血渍,脸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白衣飘飘刀枪不入的背影。
阿闫,你速度快些,不然不要怪我不给你留。

望着女子飞身而去的背影,阎王苦笑。

罢了,若你能觉得好受些。一坛酒又算得了什么?
三生树下,梦绾卿施法变出藤椅侧身撑头,饮了一口刚刚挖出来的酒。另一边阎王一身黑袍缓步过来。
阿闫,你这温吞性子什么时候改一改。喏,一壶是给你留的。剩下的你可不能动。

阎王没说话,在她身侧也变出一个藤椅,撩袍坐下,徐徐的举起酒杯品了一口。

阿梦。。
怎么样?这老君手艺着实不错,比我在那凡间喝到的酒好了不止百倍。


嗯。老君做的,自是好东西。
阿闫,凡间的酒辣呀。一口喝下去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从喉咙到胃里,随后是一阵热。即使是隆冬。也能热出你一头一身汗水。


嗯
阿闫,冷宫这些年,我就是靠着它缓解心头的冷。那样的酒再也喝不到了。

一滴泪又从她眼角滑落。这样的孟婆。若被无常他们看见,定会惊掉舌头。他们的孟婆是打落牙齿和血吞都不会落一滴泪的战士。
他那样的人,以后也再也遇不到了。

少女小声喃呢,淹没在入喉的酒里。
阿闫。。。


在
你说。。。。那朵朵曼珠沙华具是魂魄所化。。。。那魂飞魄散的人。。。有没有可能也生出一朵花来?如果可以的话。。。。那会是哪一朵呢?


阿梦。。。你醉了
我没醉。。。阿闫。。老君这酒着实是好。。让人。。。越喝。。。越清醒。。。越喝。。。

越难过。。。。


难过就哭出来吧。。。哭过就好了。
我不哭!我是梦绾卿!堂堂地府孟婆!阎王殿下的把子兄弟!我何时哭过!

阎王没有再说话。。只是,阿梦,现在在我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女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