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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王御灰,血狼“公主…”
御王黎灰的目光沉痛地落在文茜脸上。那张脸,曾经会因为金离瞳一个笨拙的玩笑而泛起微红,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写满焦急,如今却像一面冻结的湖,再也映不出丝毫情绪的涟漪。她亲手斩断了所有情感的根系,成了一具完美却空洞的躯壳。这比哭泣更让他心痛,仿佛他拼命想要守护的珍宝,最终在她自己的手中化为了冰冷的尘埃。这样的结果,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绝非他所愿,却无力扭转。
文茜,冥茜(声音平稳无波)我们走吧。
她刚抬起脚迈出半步,天空仿佛感应到什么,骤然暗了下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猛地攫住了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眼看就要软倒在地。御王黎灰心头一紧,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将她轻盈却冰冷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
火燎曳,火凤(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公主…你告诉我,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火燎曳,火凤(语气愈发急促和痛心)你强行斩断七情六欲,魂魄早已支离破碎,不过是靠着一股执念强撑!现在,你还要为了我这残破之躯,去直面灵公主和时希吗?若是魂魄彻底消散,这天地间就再也没有冥茜,也没有文茜了!你…你难道忍心,再一次丢下我,丢下我们吗?就像当年…
文茜在他灼热的质问下,依旧沉默。那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窒息。她何尝不知,自己如今只是一缕在恨意与决绝中勉强粘合的残魂?前世的罪孽如同跗骨之蛆,冥界三十三重天,那绵延无尽的彼岸花海,每一片花瓣都曾被无辜者的鲜血浸染,每一缕徘徊的冤魂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力量带来的灾厄。她无数次想要终结这一切,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源自本源的枷锁。
直到……遇见金离瞳。
那一瞥,仿佛穿越了万古洪荒。他就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光,撞进了她一片荒芜的生命。为何?为何她那足以侵蚀一切的力量,在触及他时,非但没有带来伤害,反而如同最温柔的涓流,抚平了他身上连他自己都未曾言明的旧伤?这不可思议的吸引,这莫名的心悸,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他,踏入了三星洞,也踏入了命运早已布下的迷局。
……三星洞……
洞府外云雾缭绕,隔绝尘世。金离瞳与冥茜并肩而立,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外。那时的她,心中虽充满疑惑,却因他在身边,而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定。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着与她同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千年。
文茜,冥茜(朝着洞内呼喊)菩提祖师,我有事求见!
菩提祖师(声音仿佛自天际传来)公主,你心中的迷惘,老朽知晓。
菩提祖师情由心生,亦能役心。你的力量,系于七情六欲之弦。喜乐时,可愈万物;怨恨时,可毁天地。你是否……遗失了一段记忆?一段痛彻心扉,乃至让你憎恨这三界众生的记忆?
文茜,冥茜(眼神出现一瞬间的空茫)我……忘记了什么?
菩提祖师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在她心湖投下巨石。就在这时,金离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金离瞳(低声)别想了,跟我来。
他拉着她,几乎是逃离了洞府门口,来到一片与冥界死寂截然不同的、绚烂到极致的玫瑰花海。五彩的玫瑰在阳光下摇曳生姿,芬芳馥郁。花海中央,矗立着一座梦幻般的城堡。他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走廊,廊下,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悉心照料着一盆蓝玫瑰。她转身的刹那,气质温婉如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愁。
(紫罗回头,目光先落在金离瞳身上,带着千年的熟稔,然后才看向冥茜,微微颔首)你来了。
文茜,冥茜(感受到金离瞳瞬间的紧绷,轻声问)她是……
紫罗我是紫罗,爱之国……最后的公主。
文茜,冥茜爱之国?那是……
紫罗我们的族人,天生拥有培育爱意、净化心灵的能力,也能帮助生灵寻回失落的记忆。(她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冥茜)当年,三界皆觊觎那不该存在的力量——幽冥心。(语气沉痛)幻之国与爱之国,都因此遭受无妄之灾,最终……国破家亡。算是……贪心不足,自食其果吧。
文茜,冥茜(追问)幽冥心,真的有那么可怕?
金离瞳(下意识地接过话,语气急促)幽冥心是盘古之心与混沌之心的融合,其力足以开天辟地,亦能颠覆六界,创造与毁灭,只在一念之间……(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失言)
文茜,冥茜(猛地看向他,眼中充满了审视与困惑)金离瞳,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
金离瞳(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干涩)我……只是偶然听闻的传说。
金离瞳(深吸一口气,转向冥茜,语气带着恳求)茜,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对紫罗说。
文茜,冥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紫罗,最终默默点头)……好。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单薄而决绝,金离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金离瞳(痛苦地闭上眼)我是不是……说错了太多?
紫罗(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千年的无奈与悲悯)殿下,你现在才意识到吗?公主她本就是幽冥心所化,灵识通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敏锐。她终有一天会想起一切……想起天界的追杀,想起青儿是如何在她面前,为了护她而魂飞魄散……(她的声音低沉下去)若她想起起一切又会如何做呢?(话中有话)
金离瞳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害怕那一天到来。害怕她想起,当年天界为了泯灭幽冥心的“威胁”,不惜派出大军围剿,而带队之人,正是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王。他更害怕她想起,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的贴心丫鬟青儿,是如何在最后关头,用纤细的身躯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血溅当场,香消玉殒。而他,这个天界的王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身份都无法坦白。
他对她一见钟情,是不争的事实,是超越立场和宿命的吸引。
可他的身份,却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的鸿沟,最利的尖刀。
这份爱,始于心动,陷于挣扎,最终,是否会终于背叛与绝望?
他不敢想,只能在这谎言与隐瞒的泥沼中,越陷越深,徒劳地抓着这偷来的、短暂的温存。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蚀骨的负罪感;每一次凝望,都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