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红狐

小孩子大都喜欢听故事，罗干事的神秘语气，让两小好奇心更是大起，两对黑白分明的眼睛齐齐盯住罗干事，迫不及待的等听故事，连小海妈妈、小战士、艾孜买提大叔都露出兴趣的神情。

“哈哈……”看着两小的神情，罗干事突然促狭的心起，在小李海脑袋瓜弹了下，“骗你的小家伙，没有很长的故事，呵呵……”

小李海被弹，没有口吐芬芳，育红班老师天天教讲文明懂礼貌讲卫生的，小海比较听话，这方面执行的很好，只能无奈的对罗干事翻了个白眼。

“罗叔叔你干嘛欺负人，还骗人，欺负人骗人都不是好同志”看到小海被弹脑瓜崩，蓉蓉反而不干了，小大人似的帮小海揉被弹地方，并嗔怪罗干事。

“呵呵，蓉蓉这是心疼小丈夫了喽”看来小海和蓉蓉娃娃亲的事罗干事也有听闻，不过罗干事也不是单单顽皮心起，而是刚才豺狼围猎毛驴场面血腥，两个小家伙目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活跃下气氛，转移两个孩子注意力。

“你说什么呀……不理你了哼”蓉蓉有些害羞了，也有些真生气了。

“哦……生气了，好了不逗你们玩了，很长的故事确实没有，不过怪异的故事就有了”

然后沉吟下，说道：“故事很简单，就是听老兵无意说了一次，不一定是真的，别当真，可别真把动物当作善良的，毕竟野兽都是有野性的，两个小家伙可别当真哦！看到野兽要躲远一点！”

“那是五十年代时期，有一个姓宋的连长接了一项任务，带一个排的战士护送一对从首都来的专家去沙漠搞科研，去的时候虽然坎坷艰难，好在还算顺利，终于把专家顺利送到目的地，可在回来的路上出事了。”

“从目的地回来，一连走了近半月，离沙漠边缘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情放松不少，为了保持体力和水分，虽然很少说话，心情都不错，那一天早上还是阳光明媚，可到中午起了一阵微风，刚开始大家没在意，后来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远处天地黑暗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飞扑过来”

“坏了坏了……这是黑风灾（即沙尘暴），快要出沙漠了，按说黑风灾基本不可能会出现，大意了大意了，会丢命的，赶紧围拢骆驼找背风处躲起来”这时队里唯一的少数民族向导紧张又懊悔不迭的喊着。

战士们听到向导喊话，赶紧聚拢骆驼，大家手忙脚乱驱赶骆驼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匹骆驼突出驼队，宋连长连忙追上去，想把骆驼牵回好和战士们一起抗过黑风灾，可这匹骆驼可能受惊，不在是平时温顺的脾气，拖着宋连长斜刺的跑了出去，反而离驼队越来越远，风越来越大，四周超三米都看不清，大风携带沙土身上砸的生疼，黑风灾已经到来，避无可避，骆驼“嚎”了一嗓子，俯卧在地，不走了，宋连长一想算了，这种情况也别回去了，先度过眼下保命要紧，刚想俯卧在骆驼身边，身子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顺势被风给刮到，一阵翻滚，翻滚过程中脑袋被撞了一下，两眼一发黑，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连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咦？什么都没看到，眼前黑暗一片，使劲坐起身来，四周仍是黑黝黝的，最主要的是静悄悄，特别的寂静，空气都是安静的，没有一丝风；这是哪里？宋连长心中充满了问号，用手扒拉四周，都是沙子，感觉是一个沙坡，坐起身来，宋连长从衣服兜里掏出火柴来划着，黑暗中有了一丝亮光，可宋连长心却一惊，因为他的眼睛看四周都是朦朦胧胧的，对手中的火柴棒看去，也只是一个影影绰绰模糊的光源，眼睛仿佛蒙了一层纱，看不到四周环境；坏了，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看不清环境，走出陌生环境回去交接任务困难无疑增加上百倍不止，能不能活着回部队真不好说……

刹那宋连长思绪万千，但毕竟是军人，打过仗，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人，知道危险来临之际，优柔寡断游移不定最要不得，在笨的办法也比六神无主没注意强，宋连长没有急着找出路，静静神，检查下身体，除了酸痛，没有问题，凝神归拢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物资，水壶、手枪、两个馕饼、半盒洋火（火柴）、一个指南针、半盒香烟，有吃有喝有吸，生活暂时没有问题，喝口水润润喉咙，点上一只香烟，吸上一口。

自己躺的地方凭感觉是个沙坡底部，四周黑黢黢的应该是晚上，不过感觉没有平日里晚上那么冷，只是感觉有点凉意而已，昏了睡那么久别感冒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保持好体温，现在自己一人，如果再生病， 可就真的要了老命喽，想着 宋连长站起来，挪动脚步准备走下沙坡到平坦处活动下，没几步，就到坡底，宋连长轻挪脚步，伸腰踢腿活动身子，刚做了几下，突然停下，俯下身来，用手在沙地上抚摸劈来。

很不对，沙砾下是平整坚硬地面，向前在抚摸仍然是平整的地面，沙漠都是绵延起伏的沙尘，怎么会有这么平整的地面，拿出洋火点燃，透过火光，爬地上俯视，坏菜眼睛只能感受红红光源，其它什么也没看到，洋火熄灭，用手抚摸地面像是石块铺就，宋连长站起身来轻迈脚步，在左右挪移，抚摸探查，两边都是墙壁，莫非这是个坑道？那自己顺着刚才的沙坡应该能爬出去，想到就做，宋连长凭感觉挪回沙坡，向上爬，正爬着摸到一把枪，正是自己的56半自动步枪，之前还以为被风沙吹丢了，没想到在着里找到，爬啊爬，正爬着突然从上边冲下一批沙土，携裹着宋连长从坡上滑滚了下来，好在没被埋在沙土里，气的宋连长对着头顶坡上就打了一枪，哒“铛”的一声，宋连长愣了下，刚才子弹不是打入沙土的声音，倒像打在石头上的声音清脆，宋连长哒哒哒向头顶斜刺分别打了三枪，判断出头顶有盖，四周有墙，那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像一个大厅，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自己掉到某一建筑中，这建筑平时被掩埋在沙土下，沙尘暴来了吹开了顶层的口，自己掉了下来。

本着从哪里来从哪里出去，宋连长又一次爬上去，可爬到半路又给冲了下来，这次甚至被埋在沙土里，好在埋的不深，宋连长挣扎着爬出沙土。

呸呸……吐出嘴里的沙子，宋连长躺着休息了会，恢复下体力，虽然已经确定头顶上有顶，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被掩埋的建筑之中，可毕竟眼睛有问题，看不出沙子流进建筑缺口的结构情况，感觉快到缺口时就有流沙倾泄下来，就像调皮的孩子玩蚂蚁样，快爬出坑时，一棍又给扫到坑底，实在让人闷气，这样白白浪费体力不行，还得另想办法。

喝口水润润喉咙，把嘴里沙子簌簌口吐出，拿出馕饼掰块吃补充体力，休整完毕，宋连长以枪为拐杖，慢慢摸索着对正前方墙壁、左方、右方墙壁搜索，中间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因为黑暗中对时间的判断会不准确，会觉得时间特别漫长，因为害怕遗漏所以宋连长摸索的很仔细，期间还吃喝了一次食物和水，补充体力，到头来还是没有找到门户，哪怕没有们来个墙洞也好，可是没有，四周全是冷冰冰严丝合缝的墙壁。

宋连长精神这时候已经有点失控了，身边没有一个战友，一个说话的都没有人，眼睛受伤损害看物体很模糊，四周一片寂静，一片黑暗，连一丝风都没有，来个老鼠叫几声也是好的起码是个活物也算有个喘气的同伴，可是都统统没有，为找出路精神高度紧张这么长时间，最后的结果还是最坏的，心里压力骤然加大崩溃，大喊大叫，对着四周连开四五枪，之后又端着枪跌跌撞撞大喊的奔向之前的沙坡，向着沙坡冲锋，可跑到上边的结果仍然是一股沙流冲下，直接把宋连长给冲下沙坡，宋连长连冲四五次，都被流沙给滑了下来，最后是给身疲力尽，精力耗干被沙子给埋住昏迷了才停了下来。

等到宋连长在次醒来后，爬出沙子，已经对走出这个地下空间不不抱任何希望了，反正出不去了，物资也没省的必要了，打算吃饱喝足后给自己来一枪，早死早超生得了，拽过绑在身上吧背包，拿出饼刚吃了几口，突然听到一阵“呦呦、、、、”动物的叫声传了过来，宋连长没听这种声音，可毕竟是个活物。

宋连长停下咀嚼，静静的听能听到有动物踩沙的声音，很轻微，是从沙坡左侧坡地方传来，不像是大型动物，不过这个动物走路的声音，走到离自己一定的距离不动了，只是一个劲的叫唤，宋连长想，它是不是害怕自己，或者是饿了，于是撕了块饼扔给不知名的动物，能听到不知名动物吃馕饼的声音，一会吃完了，宋连长又扔了块饼过去，动物又吃了，宋连长也吃了起来，吃了饼喝口水，又给不知名动物扔了一块饼过去，这次却没有听到动物吃饼的声音，停下手里所有动作，呦呦......怎么听着好像这动物在远离；宋连长心想这是走了，可别啊，好不容易来个喘气的，有个伴，这走了谁陪自己，拧好水壶盖子，装好馕饼，提起枪就在后边追，追的大概十几二十几步一脚没踩好，摔倒滚倒，倒把宋连长给摔到隔壁一个通道，原来这个被沙子淹没的地下建筑物不是没有门，而是门被流沙给遮挡住了一部分，宋连长惯性思维以为这边给流沙全埋没了，只检查了其它三面，左右两侧碰到有沙子的地方就停止，怎么能找到门？好在有这个不知名的小动物可能是闻到食物的味道，跑了过来，蹭了点吃的要走，宋连长追赶误打误撞给找到了门户出了这个地方。

宋连长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这个地下大厅，跌倒后停下来救听小动物的声音，好在这个小动物叫声不断，宋连长跟这个声音，转来转去，把宋连长给累的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还真给他爬出了这个地下空间，宋连长爬出地下空间的时候正是红日东升，天刚放亮，宋连长爬出洞口的时候接着天色，隐隐约约看到身前跑着个有点像狗，一身红色的毛发，没有狗大，尾巴很长很蓬松，但又比松鼠大的多，宋连长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红色的“狐狸”，宋连长叫了一声“红狐”然后对四周环境打量了下，模模糊糊仍然是看不清楚，四周有些像是残垣断壁的建筑物体，等宋连长在回头看“红狐”位置的时候，没看到“红狐”，却看到一个穿着红艳艳裙装的姑娘站在那个位置，因为正对着红日升起的方向，宋连长甚至能看到这姑娘手里拿着一朵淡紫色的花，宋连长赶忙爬起身，绝处逢生终于看到活人了，还是给美丽的姑娘，宋连长心情当然和激动，宋连长跑了没几步，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看到活人，心里绷紧的弦松了就撑不住了，一头扎倒在地上，等宋连长在醒来，已经回到自己所在的部队医院，宋连长和人说了自己被“红狐”带出地下的事，很多人不信，更不要提“红狐”变成穿红色裙装的姑娘，那个年代人们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一方面对很对事物解释不了心里是很迷信的，一方面又跟着政府号召反对封建迷信，思维混乱矛盾处处存在；因为这个后来宋连长很快就退伍转业了，不过这个事流传了下来，罗干事也是多年以后听到的，今天碰到小海和蓉蓉让讲故事，就顺口讲了出来。

“罗叔叔，你这个故事不好听，一点都不美丽.....”听完故事蓉蓉掘了下小嘴，呛了下罗干事之前说是一个很美丽的故事。

“哈哈......”，罗干事以笑声掩饰下小尴尬，“故事就是打发下无聊时间嘛，可别当真，那会真有红狐救人，就是传的人多了以讹传讹而已，动物都有野性的，是会伤人的，看到要跑开，咱们这边尤其是狼”

“动物有野性是对的，看到要躲开，不过要是躲不开，不能跑，不能把后背留给野兽，尤其是狼，后背给狼，它们会毫无顾忌的咬死你，要迅速找树爬树或者爬到比较陡峭的地方，狼不会爬树，也不会爬陡峭的山坡墙体，这样可以暂时安全等待人来救你，要是身边是在没有树和墙壁，跑也来不及的话，只能面对面看着狼，想办法让自己身材变高，盯着狼的眼睛，不要让狼看出你害怕它，这是最后的办法”艾孜买提大叔忽然接口说话。

“哦，还有这么一说艾孜买提大叔？不过现在狼已经很少了，野生基本看不到喽，我是没看到过，艾孜买提大叔，你说真看到狼，你说的最后这个办法有用吗？”罗干事说。。

罗干事并不是怀疑艾孜买提大叔的话，只是对最后和狼对眼睛盯视感觉不靠谱。

大家都看着艾孜买提大叔，毕竟艾孜买提大叔当年可是真正打过狼的人，小海更是一脸的认真。

艾孜买提大叔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切.....罗叔叔，你什么都不信，什么都怀疑，我就相信红狐会救人，我就相信红狐变成漂亮的姑娘”蓉蓉在一旁不服气的辩驳。

蓉蓉不服气生气的小模样，罗干事、小海妈妈、小战士，惹得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小李海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远处叫了起来：“红狐.....红狐，蓉蓉你快看红狐”......

大家顺着小海手指的方向，只见一模红色闪现在远处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