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盛娘子有了身孕,六哥的第一道旨意就是阖宫同庆,第二道旨意就是保护盛娘子和她腹中的孩子。如此欢喜之下,还不忘对盛娘子细心呵护,可见六哥对盛娘子的心意。”
说话之间,苗心禾再次潸然泪下,自嘲含泪:“如此,我终是看明白盛娘子于六哥而言究竟是多么重要。我与之相比,无疑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如何及得上。”
鹭鸶跟在苗心禾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她像如今这幅颓废而心死的模样,不可避免地心里难受极了。
“娘子……总会好的,咱们总会变好的。官家不可能一直独宠盛娘子一人,前朝那些文武百官都不会允许的。只要官家再次重临后宫,咱们就还有机会,娘子你可不要气馁啊!”
苗心禾喃喃道:“我还会有机会吗?我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吗?”
好不容易看着苗心禾被自己的一番劝服说得眼里有了一点点光亮,鹭鸶当然不会坐视让它再次暗沉下去。
“这是自然了。娘子你可是在盛娘子未入宫前最得圣宠的人,其他娘子又怎么能与你相比呢。”
除盛娘子以外啊……
苗心禾心里苦笑,倒也认清了现实,否则不如呢,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当真要去谋害皇嗣?
且先不提官家此次凭着对盛娘子的上心和对第一个皇嗣的看重,对未央居会有多么重视和谨慎,只怕就叫有心之人无从下手。
就说苗心禾自己,赵祯是她的六哥,是她心爱的男子,纵使自己真的羡慕嫉妒盛娘子能够有孕,可这心底到底也还是松了口气。
不为其他,只为六哥,只为这么多年的情分,她总是不舍得让六哥那般为难的。
盛娘子腹中的孩子虽非她之子,可他是六哥的孩子,更是六哥目下唯一的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拥有着与生俱来的非凡意义,无论是对前朝后宫,还是六哥而言,都亦是如此。
那一瞬间,苗心禾承认,确实有那么一股念头一闪而逝,可终究还是让它烟消云散。
最终,苗心禾还是妥协地叹气,强打起精神笑道:“是了,鹭鸶你说得对,咱们不必气馁,总有一日我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着,又吩咐道:“鹭鸶你吩咐下去,盛娘子有孕,官家大喜,阖宫有赏,咱们仪凤阁上下日后都不许在外面乱嚼舌根,若是被我发现,必定会重重责罚。”
苗心禾的委曲求全,鹭鸶看在眼里,总想为她做些什么,只是一时却实在没有好点子,点点头:“婢子明白,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日后必定加倍小心谨慎,绝不能去招惹是非,给咱们仪凤阁惹来麻烦。”
苗心禾欣慰极了,拍了拍鹭鸶的手,道:“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思,有你在我身边帮我盯着,我总是放心的。”
鹭鸶一脸动容:“娘子说什么呢,婢子陪着娘子身边多年,自然是不一样的,娘子有事放心交给我便是。”
苗心禾眼角含着泪光,笑着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