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新的一篇!!相当于一个新作品!

以前写的看着实在太尴尬

作者决定重新开写
刺骨的秋风卷着民国沪市深秋的梧桐落叶,簌簌拍打着凤鸣楼雕花鎏金的木窗。
嘈杂的市井人声、远处洋车铃铛、隐约的歌舞厅靡音一同涌入脑海,混沌、陌生、厚重的时代气息死死裹住意识。
苏星予猛地睁眼。
剧烈的眩晕过后,空白的人生被硬生生塞进一整套完整的民国记忆。
她叫苏星予,十九岁,留洋归国美术生。
时局动荡,家中败落,父母仓皇远赴海外,将她独自一人留在风雨飘摇的沪上。她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凭一手绝佳的画技被沪上第一戏楼——凤鸣楼聘为专属画师,负责所有戏服纹样、脸谱绘制与戏台布景设计。
就在记忆彻底融合的瞬间,软糯的幼态机械音在脑海清晰响起。
【滴——专属系统肉肉绑定成功!】
【欢迎纯新手宿主苏星予,开启首次快穿修补任务!】
【无过往位面记忆、无攻略经验、无本命羁绊,全新开局!】
【当前世界:1932年 沪市乱世梨园副本】
【世界暗流:外忧内患,各方势力交错盘踞,特务横行,风月场皆是情报暗战之地】
【本次唯一任务目标:贺峻霖(本世界身份:凤鸣楼头牌乾旦 贺霖之)】
【人物深度检测:
目标年龄20岁,自幼被戏班师父苛待、磋磨长大,无亲人、无靠山、无真心之人。
表面是八面玲珑、温柔通透、万人追捧的梨园名角;
真实身份是潜伏戏楼的地下情报联络员,以戏台风月为掩护,孤身游走黑白边界,以命传信。
性格重度伪装,戒备满级,从不信人,习惯性独自承压、独自隐忍、独自扛下所有黑暗。】
【原世界悲惨结局:
在本年度最后一场压轴大戏登台当夜,身份暴露。
为掩护同志安全撤离,贺霖之主动吸引所有特务火力,于满堂宾客面前中弹殉台。
至死无人知晓他的赤诚大义,无人为他落泪,无人记得他本名叫贺峻霖。
孤生,孤勇,孤死,执念残缺终生无解。】
【新手任务:靠近目标,融化防备,治愈深层执念,彻底改写其戏台BE死亡结局,让他在乱世得一份安稳、一份真心、一份被偏爱的暖意。】
苏星予轻轻蹙眉,消化完所有信息。
这是她第一次快穿。
没有经验,没有退路,从零开始。
而她第一个要救赎的人,是活在刀尖之上、把伪装刻进骨血、孤独了整整二十年的梨园伶人——贺峻霖。
她抬步走到二楼雅间窗边,轻轻推开木窗。
晚风灌入衣袖,带着旧时代独有的凉薄气息。
楼下十里洋场灯火奢靡,霓虹初上,车马喧嚣,权贵名流络绎不绝,处处是虚假的太平盛景。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的沪市,早已是风雨欲来,暗流汹涌。
而凤鸣楼,是沪上最热闹、最风流、最招人眼,也最藏污纳垢、最适合藏锋蛰伏的地方。
戏台正中央,灯火灼灼,人声鼎沸。
苏星予的目光穿过层层攒动的人头,稳稳落于那一抹惊艳绝伦的绯色身影上。
少年一身大红描金戏服,缠枝牡丹金线满绣,水袖绵长曳地,一步一摇曳,流光婉转,艳压满堂。
精致繁复的戏曲眼妆勾勒得眉眼极致昳丽,眼尾飞红,含情带韵。他身姿纤细挺拔,立于戏台中央,唱腔清亮软糯,一字一句缠绵入骨,将《牡丹亭》惊梦一折的婉转相思唱得淋漓尽致。
台上风情万种,身段风流,顾盼生辉。
台下座无虚席,掌声雷动,喝彩震耳欲聋。
沪上人人都说,凤鸣楼贺霖之,一曲惊沪市,一眼乱人心。
温柔、通透、懂事、会来事。
周旋权贵,进退有度,永远得体,永远周全,永远能让所有人满意。
可苏星予静静看着,心底却无端生出一股清晰的酸涩。
她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满堂喧嚣追捧,万丈风光盛名,落不到他眼底半分暖意。
他在笑。
唇角弯着恰到好处、完美无缺的弧度,温柔恭谦,安抚众生。
可那双眼睛,是凉的,是空的,是荒芜沉寂的。
所有风情皆是戏,所有温柔全是伪装。
他像一株在乱世淤泥里硬生生开出来的艳色花,根系扎在无尽黑暗与孤苦里,茎叶却要永远光鲜、永远盛放、永远取悦世人。
【肉肉:宿主快看!他现在每一分神态都是保命面具!他刚才短短三十秒内,不动声色扫视了全场七次宾客席位、三次后台出口、两次楼外动静!全是潜伏者本能!】
【肉肉:他从来不敢放松、不敢信任、不敢依赖、不敢示弱!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疼过他、偏过他、等过他!】
苏星予望着台上那人,心底轻轻一软。
太苦了。
二十岁的少年,本该明媚鲜活,肆意张扬。
可他的青春,全部耗在戏台风月、人情周旋、生死博弈里。
一曲终毕。
余音绕梁三秒,满堂轰然沸腾。
掌声、叫好声、打赏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凤鸣楼的屋顶。
贺峻霖垂眸躬身,脊背挺直,姿态恭谦温柔,标准完美的谢幕礼。绯红水袖垂落两侧,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容颜绝色如雕琢玉人。
他直起身的一瞬,习惯性抬眼,飞快扫过全场。
多年潜伏养成的本能,让他每一次落幕都要无声排查全场所有可疑动向、陌生面孔、异常视线。
目光掠过一楼、掠过雅座、掠过人群。
最后,猝不及防定格在二楼窗边。
窗边立着一位素衣少女。
黑发简单束起,一身素净白衣,不染脂粉,不沾风月,安静伫立在灯火边缘,恬淡干净,像乱世浮奢里一缕不惹尘埃的月光。
不同于楼下众人痴迷狂热、贪图艳色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静、很软、很坦荡。
没有觊觎,没有追捧,没有功利,没有算计。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普通落幕的戏,又像在看一个无人知晓的孤独故人。
那一眼太过干净通透。
贺峻霖心头猛地一跳。
莫名的、毫无逻辑的,心底紧绷多年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他见惯了趋炎附势,见惯了假意温柔,见惯了所有人靠近他都有所图。
贪他容貌、贪他名气、贪他能牵线权贵、贪他风月姿态。
千人千面,皆是欲望。
唯独这一双眼,干净得让他莫名慌神。
陌生,却又诡异的让人安心。
只是一瞬失神,贺峻霖立刻收回心绪。
眼底所有细微波澜瞬间压平,重新覆上那层温润疏离、滴水不漏的伶人笑意。
他极轻、极淡地朝窗边颔首致意。
礼貌、疏远、体面。
随即转身,稳步后退,沉入戏台侧幕阴影里,褪去满堂灯火与喧嚣。
动作优雅克制,无人察觉分毫异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方才那短短一秒的对视,让他一贯稳如磐石的心神,乱了阵脚。
侧幕暗处,隔绝了满堂繁华。
无人看见时,贺峻霖方才温柔含笑的唇角,缓缓平落。
眼底风月风情尽数褪去,只剩常年戒备的清冷与沉寂。
随行的戏班师弟凑上来小声夸赞:“霖之哥,今天又炸场了!楼下好多老板点名要赏你,今晚又是满堂彩!”
贺峻霖淡淡“嗯”了一声,声线微凉,听不出情绪。
他抬手随意扯了扯肩上有些沉重的戏服领口,指尖微冷。
风光于他,从来不是荣耀。
是盔甲,也是牢笼。
是他在乱世里唯一的藏身之所,也是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刃。
师弟看不出他的冷淡,继续絮絮叨叨:“对了楼里新来个女画师,长得特好看,听说留洋回来的,性子安静得很,就待在画室画画,从不凑热闹,方才二楼窗边那位,应该就是她。”
苏星予。
三个字轻轻落进耳朵里。
贺峻霖眸色微深,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新来的画师,干净的眼神,反常的平静。
乱世无寻常人,无故干净即是最大的可疑。
他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知道了。”
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已然默默将此人划入重点观察名单。
温柔可以是假的,干净可以是装的,坦荡可以是演的。
在凤鸣楼,在这乱世。
他谁都不信。
谁都不能信。
二楼窗边。
苏星予看着少年彻底消失在幕布后的身影,轻轻收回目光。
【肉肉:第一章初见完成!目标警戒值轻微上升(本能试探戒备),好感值0,羁绊值0,纯纯从零开始!】
【肉肉:宿主加油!你是第一次任务!咱们稳扎稳打,不冒进、不强行靠近,慢慢融化他的冰壳!】
苏星予轻轻点头。
她不懂攻略,不懂快穿技巧。
但她看得懂孤独,看得懂伪装,看得懂藏在完美温柔之下的遍体鳞伤。
从今往后,她留在这风雨飘摇的凤鸣楼。
不为盛名,不为风月。
只为改写一个少年孤勇赴死的悲惨结局。
晚风轻轻拂过窗沿。
沪市浮华万千,灯火璀璨。
可从今往后,她所有温柔与耐心,皆予戏台深处那个独自撑尽黑暗的贺峻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