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玫瑰
——
天空像被墨汁泼过，沉甸甸地压在楼顶。雨点子先是零星砸在窗玻璃上，啪嗒几声，随即连成线，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风裹着雨丝斜斜扫过，路边的梧桐叶被打得翻卷，蔫头耷脑地垂着。
路面很快积起水洼，汽车驶过溅起半米高的水花，惊得行人慌忙拽紧伞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路灯提前亮起来，光晕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黄。屋檐下的水流成了小瀑布，顺着墙根蜿蜒，把青石板泡得发亮。远处的楼群隐在雾蒙蒙的雨气里，连蝉鸣都被浇哑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慕思零戴着新人工牌，第一天上班难免紧张。玻璃封闭的音乐室中，两个工作人员钳着刘耀文的左臂，血珠顺着小臂滴下。而他坐着，银发垂落半张脸，耳机缠着颈间，慕思零等那两人离开后走进音乐室查看刘耀文的状况，他趴在钢琴看了慕思零一眼。
“不会死”
慕思零怔住，蹲下去与刘耀文的视线齐平，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创可贴递了过去。
刘耀文没有接过来，看了一会创可贴又看向慕思零
“你会贴吗？”
慕思零简单处理了伤口以后，撕开创可贴包装，贴在刘耀文伤口上
刘耀文盯着慕思零的发顶，狭长眼眸低垂着，喃喃道
“好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慕思零贴好了以后，抬头看着刘耀文
“不疼吗？”
刘耀文垂眸看着创可贴，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半晌才道
“不疼”
“这种程度，比这更疼的，我都有过”
慕思零起身，从包里拿出糖果递给刘耀文
“吃颗糖，会好些的。”
刘耀文接过糖果，指尖捻着糖纸，垂眸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不怕我吗？”
“大家都说我晦气”
慕思零索性直接坐到地上，歪着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刘耀文撕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们说我写的歌都是抄的，说我是个小偷。”
慕思零从旁边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考虑了刚刚的情况，慕思零拧开了瓶盖。
刘耀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慕思零身上
“你真的相信我吗？”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相信我 ”
“我信你”
刘耀文听到慕思零的回答后，手指轻轻摩挲着水瓶，垂眸看着地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
“很久没有人相信我了”
慕思零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刘耀文抬头看向慕思零，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
“你真的这么想？”
“可我好像给你带不来什么好处的。”
“我喜欢看你笑”
“这算一个好处吗？”
听到慕思零的话，刘耀文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像是不习惯露出表情
“我……很久没笑过了。你为什么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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