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伏在东华的膝盖上放声大哭,滚烫的泪水滴在东华的掌心,温热的“东华,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会成这样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刚才不该那么跟你说话,对不起,对不起。”望着伏在自己膝头啜泣的小狐狸,她一遍遍的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柔软的长发,可却在半空停住了动作,他极想让她留下来,可是他不能,面对着整个四海八荒的安宁,和自己的爱情,作为天地共主的他,必须,也必然选择四海八荒。
他必须舍弃一切,包括凤九,他合了合眼,抓过琉璃戒,握在掌心。
东华拉起了凤九的一只手,将那枚戒指又一次塞在她手里,凤九摸着琉璃戒,冰冰凉凉的“这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东西吧,是因为这个事,才将他给我的吗?”凤九这样想着。
“我无事,你走吧,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若是,你对我再没有当年的情分,亦可再寻他人,小白,去吧。”
凤九望着东华有些可怖的模样,听着他这样的一番话,下着这样决绝又有些遗憾的逐客令,凤九转过身去,眼睛越发的酸涩,她顺了他的意,抹着泪,跑出了偏殿。可是,凤九跑到大门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
可是,凤九跑到大门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东华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袭青衣,静静地站在门口,隐去身形,回到了偏殿门口,望着里面面目全非的东华,此刻的他,似乎显得有些单薄,无助,白发上的血迹看上去那么刺目,地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小仙官重霖似乎在向他汇报些什么事情,凤九又凑近了些,声音听起来又更清晰了些。
“帝君,魔族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聂初寅已经被缈落杀了,小燕魔君已经带着缈落往梵音谷的方向去了,只是您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重霖,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这四海八荒若是想要保全,只羽化我一人,便是上上之策,小白那边,待我走后,再告诉她吧,也许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她可能都不会相信。待我羽化后,太晨宫——就归小白所有,洪荒大战,剩下的那几个老家伙,也都交给小白管理吧,以后,昭告天界,我的仙身,留给小白带回青丘,太晨宫的帝后之位,若是她想做,便永远是她的,她若不愿意,去寒山真人那里除去我的名字,便可。其余的,你安排就好。”
“帝君,您为凤九殿下做了这么些事情,又是为她剖心做戒,又是为她安排前程,殿下又不知道,您这是何苦呢?”立在一旁的重霖,拱着手,嘴唇微微颤抖着,忍着泪水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门外的凤九早已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了,听完重霖的话,凤九看了看自己手心的戒指,‘这竟是他的半心吗?怪不得他会……东华 东华……’凤九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几遍他的名字,心里忏悔了无数次,终于,她鼓起了勇气,冲进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