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赵二喜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包括手机和钥匙。于是,她只能试探着敲门,没敲两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二喜一看是章斯年,就一头扑进章斯年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章斯年被撞的往后踉跄了一步,正想问二喜发生了什么,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湿意,一下子有点慌了:“二,二喜,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是有人欺负你了?”
“章老师,你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你只是我的梦?我呢?我是真是存在的吗?”赵二喜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分惊恐,还有三分茫然,说出的话,也毫无逻辑可言。
屋里的陆屿,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陆屿从小和章斯年一起长大,两个人虽然性格一个静如处子,一个动如疯兔,但是感情一直很好。陆屿是个明星,平时很忙,这次听说章斯年回国定居,还新买了房子,特地带了些好酒好菜来给他庆祝当做温居,虽然这些酒菜最后都到了他自己肚子里。
他见到章斯年怀里抱着的分明是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他就没看见章斯年身边有过一个雌性,八卦知之心熊熊燃烧,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吃瓜的好时候,好兄弟好不容易开出一朵桃花,千万不能被自己这缕恶东风吹跑了,就识相地先撤了,反正来日方长。
“年年,你好像有些不方便,那我先走了呀,你加油哦~”那尾音要多荡漾有多荡漾。
章斯年被陆屿调笑,也觉得这样子在大门口有点不好,想把赵二喜从怀里拔出来,但是也不知道这姑娘哪里来的力气,死活不肯放开,只好听之任之,把她先带进来再说。
他认识二喜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他见过迷糊的二喜,自卑的二喜,开朗的二喜,活泼的二喜,他见过很多样子的二喜,却独独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二喜,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仓皇无措。
章斯年顿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一手轻抚上了二喜的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着二喜的背,像安慰着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二喜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一些,但还是喃喃问着一个奇怪的问题:“章老师,你是真实的吧。”
章斯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赵二喜今天一直在问他是不是真实的。
他掰开二喜紧攥着他衣服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脸上:“二喜,你感觉到温度吗?”
赵二喜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感觉到了,热的。”
“所以呢?”章斯年继续引导,就像之前无数次回答二喜的问题时候一样。
果然,二喜顺着章斯年的思路回答:“你...是真实的?”
还是疑问的语气,她似乎急需要别人肯定的回复。
“是的,我是真实的。你缓一缓,然后我们好好分析一下,不管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的。不要担心。”
章斯年感觉到,二喜颤抖的身体似乎平静了一些,放开她,去给她倒一杯水。刚回头,看到二喜拿起桌上陆屿带来的红酒,对瓶口吨吨吨吹了起来,这时候章斯年只能庆幸,刚刚那瓶红酒一大半已经被陆屿喝掉了,不然接下来他要面对的,除了是个爱哭鬼,还是个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