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说好的年夜饭其实只有三个人,但还是做了很多菜,当然,三个人还一起包了饺子。
黎曦先说好,吃不到包了硬币的饺子不要哭
郭渊邈你才哭!
郭渊邈脸颊微红,被他调侃的有些害羞。
这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发生的事。
去年的除夕,是郭渊邈和张云雷一起过的,两个年轻人没有家长管着,就喝了一点点酒,真的只有一点点,而且酒精度数不高。
但,第一次喝酒的郭渊邈就那么醉了。
红着脸缩在张云雷怀里,脑袋晕晕的,说话也格外糯气幼软:
郭渊邈张小辫儿……
郭渊邈你……幼稚!
虽然喝了酒,但并没有醉的张云雷看着小姑娘糯叽叽的模样,心里蓦地一动。
张云雷我怎么幼稚了?
郭渊邈就是……幼稚!
这样不讲理的话,让张云雷瞬间意识到,小姑娘喝醉了。
但是……是不是太快了?
目光落在小姑娘的那瓶鸡尾酒上,才刚刚喝了两口,就这么醉了吗?
视线转到小姑娘的脸上,一时竟有些不舍得移开。醉酒的小姑娘脸颊微红,明亮的双眼氤氲着水汽,朦胧惺忪,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仿佛带着钩子,让张云雷的心不自觉就怦怦跳了起来。
张云雷奶宝儿,你喝醉了
嗓子有些发干,张云雷转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杯子一饮而尽,试图让自己的嗓子好受一点,但微苦微涩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张云雷才发现自己喝的是酒。
张云雷咳——
咳了一声,张云雷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抱进了她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郭渊邈吸引了张云雷的全部视线,为了过年图个喜庆,小姑娘特地穿了红色高领毛衣,黑色的长发在红色的衣服上蜿蜒,和白里透红的皮肤相映成画,迷茫睁大的双眼显出几分勾人的风情。
郭渊邈喝水……
张云雷我去给你倒水!
被小姑娘娇软的声音唤醒,张云雷下意识转身,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倒水之后没有先给小姑娘,而是自己先灌了一杯。
张云雷可惜……
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张云雷抿了抿唇。
水是温热的,总觉得不太解渴。
等强行控制住自己喂小姑娘喝了水,张云雷慌张逃开了。
而那时的郭渊邈其实虽然迷迷糊糊,但用她后来醒了之后自己的话来说,她那只是微醺,别说站不住,连坐都坐不稳当的那种微醺。
微醺的郭渊邈还想着答应过她学生黎曦的事儿,要互相说新年快乐的。
所以她在床头摸了半天,好容易摸到了手机,给黎曦打了电话。
或许是真的醉了,郭渊邈新年快乐刚说完,可能是“任务”完成了就卸了劲儿,开始犯困,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黎曦都记得,小姑娘是在哭。
隔着屏幕,他听着小姑娘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很是委屈。
郭渊邈我……想爸爸……妈妈了……
郭渊邈以前……吃不到,硬币……
郭渊邈哥哥……都让给我的……
郭渊邈现在都……没有人让我了!
哼哼唧唧的,又可怜,又诡异地好笑。
明明声音这么委屈,为什么说的事情这么好笑呢?
黎曦就这么拿着手机,坐在摆了一桌子美食,但却只有他一个人的饭桌上,听着小姑娘的碎碎念,其实大多时候都混乱不堪,前言不搭后语,但只是听着,黎曦就觉得,那一年的除夕,没那么孤单冷清了。
一直到郭渊邈睡过去,黎曦都没舍得挂断电话,电话打了五个小时,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电话才结束。
而郭渊邈醒酒发现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打回去问的时候,黎曦就说她一直哭,哭着说自己没有吃到包了硬币的饺子。
郭渊邈信以为真,又羞又窘,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气鼓鼓地让他不要再提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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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看着窗户上薄薄的白雾,我在窗户上写的是你的名字。——[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