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曦轻笑了一声,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阴暗,也是第一次把自己隐藏的极好的嗜血目光暴露在少女面前。

阿渊,看着我的眼睛
正如张云雷所看到的那样,这一次暴露在郭渊邈面前的,是一双满是阴翳、掠夺还有强烈的独占欲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让郭渊邈的心颤抖了一下,有点儿揪着的疼。
相比这些,郭渊邈看到的,是这双眼睛隐藏的极深的恐惧,以及绝望。
你在害怕啊,黎曦

手指抚过少年的眼角,郭渊邈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怕呢?

怕?
黎曦呆怔了一瞬,他能有什么怕的?
如果真的要说怕什么……大概是怕少女毫不犹豫地转身弃他而去吧。他见过太多人的背影了,少女是他唯一一个放在心上的人,只有她离开他的背影,让他恐惧,让他无法接受。
黎曦曦,别怕呀

我说话算话的

说认你这个人,就是认你的

哪怕你真的有一些坏脾气

黎曦听着少女娇软的嗓音一句一句说着这些天真的话,心却愈发柔软起来。看着少女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还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细致,还举起例子来了。
就比如虽然你总是对管家爷爷很凶

对家里的保姆阿姨也都很恶劣

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所以wo唔——

突然被捂住了嘴巴,郭渊邈的眼睛眨巴眨巴,有些懵。
虽然对少女没有恐惧自己很开心,但黎曦听着少女一句一句的话却是有些恼怒。
好孩子?他比她大好不好?她竟然敢用孩子形容自己?

郭渊邈,需不需要我给你看身份证
?

少女清澈的眼睛满是疑惑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黎曦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不要跟傻乎乎的少女计较,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一点不爽。

我大你三个月
?

见少女还是不明白,眼神是纯然的懵懂,依旧没有get到他的意思,这让黎曦满心的恼意瞬间转化为无奈。
将捂着少女嘴巴的手拿开,低头,下巴搭上少女纤细瘦弱的肩膀,声音带上了些低落的忧郁感。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呀,阿渊
我对你的感情,是那样的炽热呢,你把我当孩子怎么行?
但是这样的举动落在郭渊邈眼中,就好像一只温驯的大型犬在蹭蹭她撒娇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蕴含着笑意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好,我知道了

这样的语调让黎曦怎么相信呢?
只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啊,且先宠着吧。
不过黎曦曦

家教真的可以停了哦~

黎曦能听出来少女的声音带着些已经做好决定的坚定感,所以即使他说出挽留的话,少女也会有各种理由来拒绝他吧。
无声地叹了口气,黎曦装着可怜轻声开口:

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啦

我不找你,你还可以找我啊


好吧
仔细想想,他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她的学校和专业,甚至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即使见不到面也可以经常通信,没必要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这样想着,黎曦轻轻蹭了蹭少女的颈窝。

那就说定了

我找你的话,可不能拒绝我
也要看我的时间啦

不能这么任性


阿渊你好过分
是你太过分啦

…………
和少年依偎在一起说笑的少女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么近,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少年的态度已经愈发纵容。
当对一个人的好成了习惯,对一个人的放纵也成为自然,那么,距离喜欢,其实也不远。因为只有愿意真心呵护着的人才会得到这份宠溺。
所以,如果一开始就真心实意,那么一旦有一个人迈出了前往爱情的那一步,这一份感情向爱情的方向转变,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陪着孤孤单单的少年吃了晚饭,等郭渊邈离开黎曦的家时已经晚上七点。
再一次站在公寓楼下挥手目送着司机先生开着车离开,郭渊邈也不禁有些失落。
其实以后真的不需要家教的话,她也是有一点舍不得的。
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能为少年提供什么帮助,已经让郭渊邈很愧疚了。现在知道少年保送成功,也会学他喜欢的专业,郭渊邈也不能再以“给少年记笔记的工具人”身份继续留在那里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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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无所畏惧,只你是我唯一的忧虑。——[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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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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