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夜回去后，母亲出乎意料的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款段我们，没有区别对待，我和姐姐一同享用了那道美食。

餐桌上，父亲将姐姐将要嫁给领主的消息说了出来，描述的很详细，甚至连这段婚姻是如何结成的都说了出来，期间甚至还开了玩笑。

但那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说来也可笑，姐姐要嫁给领主的原因是因为领主听说有个家庭的两个女儿接连“嫁”给同一个家伙，也就是先前“娶”我姐姐的家庭。

又因为先前那场“闹剧”，导致领主觉得什么家庭的女儿这么漂亮，闹到那种地步了也要“娶”。

于是便从中间横插一脚。

这段姻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

毫无逻辑。

父亲也许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描述这件事的时候用了大量模糊的词语，对于部分关键点更是闭口不提，而对于这场婚姻带来好处却描述的绘声绘色。

仿佛他已经预知未来看见了并触摸到了那些好处一般。

“所以你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我放下手中的面包，看着他问道。

“我说过了萨卡，我们的家族可以从中获得”

“我说的是实际利益!领主许诺的利益！”

我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面包重重地甩到桌面上，打断了父亲的意淫。

面对我的话，父亲选着了沉默。

我苦笑一声，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现我此时的感想。

为什么我每一世都要生活在这样的家庭。

“别人拿钱办事，你倒好，tm的倒贴办事.。”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注视着面前这个我不愿意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说道。

“够了萨卡，我说了，我们这个家族能够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父亲也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瞪着我，但他现在也说不出我们这个家庭到底能获得什么利益，便用巨大二字掩盖过去。

“家族？”

听到父亲一支在强调这个词，我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一个靠女儿嫁给一个58岁的禽兽换来的家族称号，一个连姓氏都要别人施舍的家族，配叫家族吗？”

我看着不断问道，面对我的问题，父亲选择了逃避。

他一开始还会做些抵抗，用些语无伦次，完全听不懂再说什么的话反驳我，但最后，他也许是想起了那张王牌，也许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以“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结束了这场谈话。

“我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只有两个家庭平等或者两人的爱情超越了一切才叫婚姻！？像你这样，这不叫婚姻，这叫人口贩卖，这叫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做奴隶！”

我冲他怒吼着，即使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救药，即使明白毫无希望，但那时的我，依然对这种不可能的希望抱有极大的幻觉。

因为，除了这个，我只剩下绝望了。

“你在胡说什么？”

面对我的话，父亲表现出一丝疑惑，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他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世间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父亲。

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他们连脑子都没有？

我瘫坐到地上，我以为他会打我一顿，以为他会冲我怒吼，以为他会愤愤离开餐桌，继续做他的家族美梦。

但他没有。

因为这个混蛋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说不定，“嫁”女儿的好处是领主的手下为了让父亲不要有任何抗拒描述给他听的。

不然，为什么他能将那些好处描述的那么详细。

不过估计那个人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那么的好忽悠。

我看向姐姐，不知何时，她脸上沾染上了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可怜。

而这时，那些家伙所看不到。

我将头看向母亲，都说母爱如水，我希望母亲能够帮忙劝一下。

哪怕这毫无意义，哪怕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都无所谓。

我只希望有个人告诉我，放心去做吧，我支持你。

这就够了。

但她没有。

面对我的目光，他说出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

“这时为了俾西卡好。”

林风同志曾说过一句话

“不知多少父母用一句‘这是为你好’将自己曾经的梦想，自己年轻未达成的目标强安在子女身上。”

现在想来，也许我的母亲小时候曾做过嫁给领主的美梦吧。

但当时的我听到这句话时，满脑子都是。

野兽尚有护犊之心，而你，却没有。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孤立无援的一天。

我瘫坐在椅子上，不知该作何表情，我只记得当时我的面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直在发出奇怪的笑声。

直到姐姐将我扶到船上，我的面部才恢复正常。

也许那时的我，真的差点就疯了吧。

我伸手拉住了姐姐的手，轻声说道。

“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不知当时的我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也许当时的我真的没有做任何思考，在身体本能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姐姐双手捂住嘴巴，眼中含着泪水“嗯”了一声。

我想，姐姐当时应该很高兴吧。

看到脸上的表情，我满意的笑了笑。

随后，那天所遭遇的所有事情残生的疲惫感如同一群猛兽一般扑到在我的身上，将我的意识撕碎，啃食。

我想反抗，但毫无意义。

隐约间，我依稀看见姐姐被父亲叫了出去，但疲惫的我却将那道身影误认为了幻觉。

我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逐渐醒过来。

爱莉莎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将我从睡梦中摇醒。

看到她跑进来的身影，我瞬间慌了神，以为姐姐已经在睡梦中被娶走，而我因为睡觉的原因错过了最佳机会，爱莉莎真是赶来告诉我这件事。

当时的我几乎快要叫了出来，连忙从床上跳起疯了似的奔向屋外，险些与迎面进来的姐姐撞了个满怀。

“难不成你以为你姐姐已经被那个领主娶走，然后你现在火急火燎的跑去救？”

这时身旁响起了爱莉莎略带嘲讽的声音。

面前的姐姐也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什么原因，脸上微微泛红。

我连忙后退半步，没有理会一旁爱莉莎说的话。

“姐姐，昨天晚上那个家...父亲有将你叫出去过吗？”

我看着面前的姐姐问道，内心很不愿意称那个男人为父亲，但不知是出于那微薄的血缘关系还是上一世我受过的教育不允许，最终我还是叫了出来。

“没有”

姐姐摇摇头说道。

她的眼神不在像之前那般躲闪。

难道是我昨夜因为太困幻听了？

就在我仔细回想昨夜细节的时候，爱莉莎突然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想啥呢？走练魔法去，别到时候打起来对面还没出手呢，你就先把自己炸死了。”

说着拉住我的衣领，将我冲房间内脱了出去。

我刚想反抗，但爱莉莎的力气实在超出我的想象，任凭我如何挣扎，都无法反抗半步，任凭她将我托了出来。

就到我因为被一个弱女子拖着走导致信心备受打击的时候，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飘到我面前。

也许这是她告诉我，她使用了魔法。

见状，我也只能放弃抵抗。

被人拖着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姐姐并没有跟来，她跑到“围墙”旁，透过其中的缝隙与被拖着的我四目相对，直到爱莉莎转了一个弯，才彻底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从她的目光中，我能清楚感觉到那种想要逃离但却被束缚住的感觉，我想，大概是父母昨夜对她说了些什么，虽然她没有说出来，虽然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没有说谎，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昨夜睡前那段画面，绝对不是幻觉。

“行了，我自己会走。”

我反手甩开爱莉莎的手臂，父亲对姐姐灌输错误思想这件事让我很不爽，语气也有些暴躁。

“那你就早点说，知不知道拖着一个人走多累啊？还吼我？40多岁白活了？基本礼貌都不懂。”

爱莉莎捏了捏拉我的手臂，冲我吼道。

见状这副场景，我瞬间就被喝住了，原本硬朗的语气也萎了下来，连忙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13岁的小姑娘给喝住。

“这还差不多”

她站在一旁，捏了捏肩膀，趾高气扬的说道。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是被她拖出家门的啊！

“行了行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走了走了。”

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向村外走去。

“你”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她口中的大人是指我还是指她自己。

冥思许久，也没相通这件事。

最终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时一道臭味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我扭头看去，只见近十名小孩推着一辆装满粪便桶的板车从我面前经过。

他们身上满是伤痕，部分甚至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都避开了致命伤，让他们感受到了莫大的疼痛同时，在法律和道德上又不会给予加害者过多的惩罚。

不知为什么，在那些小孩子经过我面前后，在我眼中的爱莉莎，双手间隐约有丝丝鲜血。

我快步追了上去，跑到她旁边问道。

“那些小孩是你打的？”

面对我的问题，她只是平淡的回了句。

“反正都要离开了，有些仇，也该了解了。”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的年龄原因，对那些小孩秋后算账这种事情在我开来非常无法理解，我更倾向于当面解决。

“你就不怕那些小孩的家长报复？”

我接着问道。

“报复？一群人连我个弱女子都打不过，他们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废了，而且就算他们报复，也不一定打的过我”

她停下来，舞了舞洁白的拳头说道。

我回头看向那些渐渐消失在视角内的小孩们，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小孩之间的打斗，我却要遭受那样的遭遇，而爱莉莎却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是因为我的父亲太窝囊了吗？

扭头看向身旁的爱莉莎，不知为什么，面前这个娇小的身体隐约间让我感到一丝寒气。

即使是前世面对T-34和KV-1组成的钢铁洪流，我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爱莉莎的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突然用手捂住嘴巴，一脸邪笑的说道。

“怎么了？你个家伙不会是个变态萝莉控吧？虽然我很美丽，但你要克制住啊，少年。”

我没有理会她，但不知为什么，将视线收回后，脚下的步伐相比先前药要快了不少。

眼前的这个少女，太可怕了。

离开村庄侯，寻不到阴影保护的我们瞬间暴露在太阳下，浑身上下瞬间仿佛置身火堆中一般，汗水眨眼之间浸湿了衣服，但即使有件“湿衣服”穿在身上，也没感到过多凉爽，反而衣服在汗水的作用下牢牢粘在身上，使身体彻底与外部的微风隔绝，如果将身体所处的地方比作火堆，那么被衣服包裹住的皮肤就仿佛处在桑拿室中一般。

体能也在这种情况下极剧下降，呼吸也被大口喘出的粗气替代。

反观爱莉莎，不仅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疲惫之气，甚至连脸上甚至连一滴汗珠也没有。

起初我还感到一丝好奇，但一想到她会魔法这件事，也便释然了，甚至觉得魔法真的是个好东西。

看着“一身轻松”的爱莉莎，我的脸上满是羡慕之情。

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的问题。

爱莉莎的头发和我们所有人的头发似乎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我之前没有过多在意。

但刚才遇见的那些小孩子们让我想起了这件事。

她的头上并没有和我们一样的呆毛。

当时我并并不知道这种东西叫什么，也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觉得这跟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头发特别烦人，不管怎么做，它永远都那样立在你的头顶。

每当我想要剪掉它的时候，无论是谁，哪怕是个陌不相识的人，只要他成年了，都会阻止我这么做。

我开口叫住了她，指着头上的呆毛问道。

“为什么你头上没有这个东西？”

面对我的问题，她倒没有表现出奇怪或者震惊，也许在她看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头上那撮立起来的头发叫呆毛，每个人出生都会有，我也不列外，只不过我剪掉了而已，正常情况下，你应该会在18岁成人礼那年剪掉这根头发。”

说完，她转身边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随后抬手将那撮呆毛拉到面前，看着子啊阳光下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呆毛，阳光穿过呆毛刺向我的眼睛。

“长大成人，可不是一根呆毛可以代表的。”

我轻声说道，随后追了上去。

离开村庄约走了40分钟左右，待到逐渐远离人群之后，爱莉莎将我带里大道，向着一处草地奔去。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爱莉莎突然转身看向我问道。

我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她笑着说道。

“没有计划。”

她也没表现出特别吃惊，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确实，这种情况无论是逃跑还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逃跑的话，我们几个人不顺着官道走必定会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顺着官道走又会被领主追上。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的武器可不只是刀剑，我不知道你的世界，也不了解少校在军队中意味着什么，只是对于我而言，那些武器超乎了我的想象，就连我的父亲当年接收那种武器的时候都被震到了。”

“我知道了，所以什么时候开始魔法训练。”

我并没有被她的话震住，在当时的我看来，她口中的那些武器应该指的是使用魔法的特殊道具。

听完我的话，她缓缓走到我身边说道。

“其实你还有第三条路可走，放弃......”

“道路千万条，但有些路，一旦触碰了，比死亡还可怕。”

我开口打断了她，听完我的话，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