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迅速后退了一步,水润的薄唇微微张开,眼神妖艳可怜,像个小娘子一样娇滴滴的说——

呜…你,你凶人家!嘤嘤嘤……
呵,男人。
呵,嘤嘤怪。
那我顾知就一拳一个嘤嘤怪。
那我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你居然要撵我走?!
边伯贤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发问。

好嘞!
说着,边伯贤像狗腿子一样瞬间从顾知眼前消失了,连顾知身边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没了他的闹腾后,顾知的卧室又只剩下了一片灰色,白墙上的条纹僵硬地矗立着,油画里的抽象仍在尽情地肆虐于顾知的全身。
真是利落啊……又没有人了…

顾知慢慢蹲下来,双手环抱膝盖,把头埋进了臂弯,声音略带沙哑地轻轻呜咽。
突然,她感觉有只温暖的手轻轻附上了她的后背,一道如棉花糖般甜蜜温柔的声音响起来了。


其实,你要是想我,我随时可以来的。
顾知闻言抬起了头,湿漉漉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微星光。

是家人的感觉啊……好温暖…
爸爸……

顾知喃喃低语,这一句软软糯糯的“爸爸”直戳进了伯贤心坎里,他只感到浑身血气上涌,内心在忍不住地澎湃,大脑里却一片空白。
因为他边伯贤做系统之前曾被一群可爱的女孩称作“阿爸”,而不是“爸爸”。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应了这句爸爸,毕竟到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诶。
眼前满脸泪痕的女孩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

?
(抱起来好瘦啊。)

边伯贤听到了顾知心中所想,不禁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顾知为音乐而生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

什么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温暖的小身躯突然挣脱开了边伯贤的怀抱,温香软玉瞬间化成一片冰冷,他细嗅着怀中的余温,对这份没有由来的空虚感到不满。
他虽然是系统,但他不是柳下惠。
你,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我只是…有点想家了,而已。

顾知13岁时就独自去了北京读书,从此以后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16岁那年她离开了故土,离开了中国,本该上学的年纪却已投入了工作,做了S.MEntertainment的制作人。
今年,她正值20岁的青春韶华,却已经整整7年没再见过她的家人了,一个人生活,真的很孤独啊……
所以边伯贤的那句“其实,你要是想我,我随时可以来的。”才戳中了顾知的泪点。
但是…她要是想家,家人也会随时出现在眼前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吧…

弟弟,爷爷,奶奶…还有长沙边缘那个小镇里的二层小洋楼……
(我想你们啊……)


Helen?
边伯贤望着双目无神的女孩发问,把投入思考的她拉回了现实。
嗯?


你这名字起得真好,H-E-L-E-N,智慧的,上进的,独立的,闪闪发光的女孩…人如其名。
—— 第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