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罗喉计都神色慌张地凝望着枫实,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他已经知道,柏麟和他的事被发现了,而且还是正好抓个现行!
枫实倚在墙边抱着臂玩味地打量着自家弟弟,“傻站着干嘛,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仁兄吗?”
罗喉计都苦笑不得,抹了把脸叹息道:“大哥不是都看到了么,柏麟与我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而且是我主动的。”
柏麟被他拉到身旁紧握着手,听到他的话时心头温暖,计都在护着自己。
“大哥先别告诉爹娘,我自己会说的。”
枫实笑的意味不明走上前,看着弟弟认真的神情颇为触动,只在他的肩膀安抚地拍了两下,“弟弟明白就好,这事主动说出来比隐瞒更好。”
“半月后等大哥和爹爹回来,你自己在爹娘面前说,这半个月你自己想好说辞。”
罗喉计都捕捉到其中一丝不寻常追问道:“大哥要和爹爹去哪?”
枫实回道:“要走运一笔药材,爹不放心想亲自押送,来回得走个半月。”
“我不在,你照顾好娘。”
“好,大哥和爹爹当心。”
枫实简单交代了几句,离开时与柏麟对视一眼,报之一笑后便没再多言。
柏麟回了衙门去了衡虚那,对他讲了从戏楼回去的路上遇袭之事,衡虚听得也是直皱眉头。
他道:“帝君,若真是妖邪作祟那对帝君可是威胁。”
“请容许小仙回天界核查一番,必要时让四圣兽保帝君之身无虞。”
衡虚得了准许趁夜便脱去凡身回到天界,天眼如今在青龙手中,要用它窥查凡间的秘密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柏麟环视一遍空荡荡的房间一点也不想待下去,吹了油灯后跨出门槛,衙门内院与罗喉计都的私宅隔了一道墙,他从院里翻了过去跳进私宅。
屋里还亮着光。
窗上映着罗喉计都的影子,柏麟见他正要灭了烛灯连忙跑过去,不轻不重地叩两下门。
“计都,我睡不着。”柏麟说道。
里面安静了一瞬才传来声音。
罗喉计都打开门见到柏麟竟没穿外衣,一时之间失语地不知该讲什么。
柏麟自觉地揽着罗喉计都的肩侧关上门往里面走:“计都我们一起睡吧。”
罗喉计都感觉难以置信,他什么时候同意一起睡了?竟然被哄上床了…
算了算了,下次肯定不会这样。
罗喉计都支着下巴看着枕边的柏麟,“大人,我说个事儿。”
见柏麟点头致意他又道:“从明天开始的半月,晚上我得回家睡了。”
“我爹和大哥都不在,我娘在家我不放心,至少我爹和大哥回来之前,我得两边跑了。”
柏麟有点不开心地蹭过来,他才想过以后晚上都和计都一起睡,这还没一会儿呢人就要跑了?
罗喉计都捧着他的脸安慰:“别不开心…我也舍不得你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反对,等爹回来我就告诉爹娘关于我们的事。”
柏麟闭上眼睛沉痛不忍地翻身躺平:“说好了,等你爹回来就告诉他们。”
罗喉计都扳过他的脸重重地吻在唇上,柏麟一时愣住任由他亲着,湿热的软糯触感勾得他浑身烫热。
柏麟嫌不过瘾,一把将计都箍进怀里加深了吻,先在他唇瓣上反复研磨舔舐了几次,再深入地勾着粉红的甜腻共舞,咽下的也分不清是谁的涎液,周边涌动着香甜气息。
罗喉计都挣开大口地呼吸,差点都喘不过气了。
柏麟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轻抵着他额头哑声道:“计都不想提前洞房我可以等,那我亲一亲应该不犯法吧?”
罗喉计都惊愕地看着与自己气息交缠的人,还没发声便又被堵住嘴巴,柏麟呼出的热气让他羞赧不已,可能想到他会推拒,柏麟先一步捉着他双手十指相扣压在脸庞两侧。
罗喉计都搬回家住的第一晚,柏麟就忍受不了偷偷跑来了,门户已闭,他一个人在月下来回走动,时不时地望一眼大门的方向,想见到的却是朝暮所思的人。
柏麟揣摩着想说出口的话语,走到门边正要抬手敲门,快落下时却又戛然止住,心想:若是来开门的是计都的娘,那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我是来找你儿子睡觉的吧?’
使不得,而且还败好感,非把他的下半辈子搭进去不可。
正在此时,大门突然打开,罗喉计都与柏麟对视上,月光洒在彼此的脸颊上柔意浅浅,罗喉计都半遮着嘴巴笑嗔:“我说怎么总感觉有人在外面,原来是我们家大人啊。”
柏麟听得很是受用,盯着罗喉计都的眼神炙热灼灼的。“街上正热闹,我们去吃点宵夜?”
罗喉计都回头望了一下,笑道:“你等一下,我回去和娘说一声。”
“好。”
过了会儿罗喉计都从屋里跑出来,兴奋地一把拉住柏麟往门外撤了两步,罗喉计都阖上门挂了把锁,柏麟看得好奇,问道:“你从外面锁门,里面的人怎么出来?”
罗喉计都把玩着钥匙解释:“我就出来一小会儿,留门我不放心,我娘和阿悯睡得早,以前都是我从外面锁了门,上街吃了宵夜再回去 的。”
“我就出来玩一小会儿,没事的,这样我才放心。”
柏麟微微侧着脸,上半边像裹着阴影似的,罗喉计都看得不甚清晰,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
此时的柏麟被戳中了心思,来的时候他就想把人给哄回去睡觉,结果给他整了一句‘就出来一小会儿’....
回去?回去是不可能的。
罗喉计都上了街就是个欢脱的小兔子,柏麟眼见着自己被小兔子拉着玩了好多地方,宽敞的街道两边驻扎着小贩们,灯笼挂在每一处摊位上,一眼望去整条街有种错落有致的惊艳美感。
柏麟掐准了时间,等罗喉计都玩累得停下来,他细心地问道:“计都饿不饿?”
罗喉计都敛眉摸了摸肚子:“唔,饿了。”
柏麟面色平静地握紧他的手引诱道:“有个卖馄饨的摊子离这不远,味道极美味,计都要不要去尝尝?”
他是吃准了罗喉计都为了一口美味甘心多等一会儿。
罗喉计都感觉柏麟带着他越走越远,好像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到了卖馄饨的摊子,柏麟已经将人拐到了西街,衙门和私宅相隔距离也不算远这才是他暗戳戳的心思。
小贩见来了生意蹭了蹭挂在肩上的干巾便热心地迎上来,烟火气顺势将来人包融着。
“大人来碗馄饨?”
柏麟拉着罗喉计都落座,“要两碗馄饨。”
小贩扬了扬手:“好嘞!大人您稍等。”
滚烫的水在锅里翻涌,白嫩圆滚滚的小馄饨一个个的如剥得光溜溜的顽童着急地跳进水里游泳,在水里不停地嬉戏打闹,不一会儿便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小贩将馄饨盛进碗里端上桌:“大人慢用啊。”
罗喉计都直勾勾地盯着小馄饨咽口水,肚子早就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柏麟把两个碗推到罗喉计都手边:“我的馋兔子快吃小馄饨。”
他道:“大人不吃吗?”
“看着计都不知不觉就饱了。”
“嗯?”
“秀色可餐。”
“........”
柏麟看着被自己撩动而羞赧的计都,从而脸上挂着愉悦满足的笑。
罗喉计都饿得狠了,整整吃了两大碗馄饨,连汤汁都没留点,因为吃得太饱,柏麟把馄饨钱放桌上就拉着他散步消食去了。
街上的人慢慢散却,气氛沉寂下来,罗喉计都被柏麟拉着往前走,不偏不倚的,走到私宅外面,罗喉计都拍了拍脑袋:“我怎么跑这么远?”
柏麟暗了暗眸子不动声色,揽着罗喉计都的肩拐了弯。
“计都的宅子上锁了呢。”
“既然来了,计都去我那歇会儿如何?”
虽是这么说,柏麟已经揽着他往衙门走。
“大人,我得回家啊。”
“计都不是在外面上锁了么,放心,入魂也在呢,没人敢闯。”
“小入魂也在?我怎么没见她?”
柏麟笑而不语,这没法解释,毕竟计都一直以为入魂是个女孩子,入魂本就是一把神剑。
他去的时候让入魂变回本相,守在计都娘亲的门外保护着她的安危,只不过凡人的肉眼看不到而已。
罗喉计都没再多想,跟着柏麟进了衙门,门口还有守夜的小吏,罗喉计都路过时对着他们敬意地打招呼,小吏们很喜欢计都,在衙门当值都互相关照着,今日突然上门,小吏们都打起了精神。
柏麟留意到这一点,微微蹙眉扫了一眼小吏们,计都什么时候和他们的关系那么好了?
小吏们接收到来自大人黑黝黝的目光,一个个都当做没看见的样子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生怕被记住了。
进了里院后,罗喉计都瞥见不远处的墙有些眼熟,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难怪眼熟啊,他家也是这种红面墙,罗喉计都走过去扒着墙往外看,见到的正是他的私宅!
上次他明明关了大门,结果却在屋里听见柏麟在敲门,难怪想不通,原来是翻墙进来的呀...
柏麟打开门转头就见罗喉计都从墙上跳下来, 暗叫一声不妙,计都发现了!
罗喉计都拍了拍手里的泥没说什么,背着手就走了过来,柏麟难得心虚,阖上门后乖的不行,他不确定计都是不是讨厌这样,只得先收敛着察言观色,不过也没观出什么来,计都坐椅上闭眸休憩。
过了会儿听到他开口:“大人这有茶吗?”
“我想喝茶。”
柏麟定定地直视他,“有,你稍等一下。”
罗喉计都看着柏麟翻箱倒柜地找茶叶,翻来翻去最终无功而返,他可怜兮兮地掂着拆下来的抽屉拍了拍:“计都...对不起,我找不着了...”
柏麟听到了憋笑的发声缓而抬头,见罗喉计都弯着眼眸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大人站那么远干嘛,过来,来我身边啊?”
罗喉计都笑着招招手让他靠近,先为柏麟顺了顺凌乱的一撮发丝,瞄到一眼那张脸时忍不住笑出声,直接上手揉搓起来那张脸:“诶,我们大人好可爱啊!大人不用道歉喔,其实不喝茶没事的...”
“等我们在一起大人就不用翻墙了!”
柏麟试着问道;“计都,你不怪我吗?”
罗喉计都眨巴两下灵眸:“没有啊。”
想到柏麟方才的异样他微微怔了一下,“大人莫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柏麟喜出望外地一把抱起罗喉计都,像抱孩子一样把重心全放在一只胳膊上,不过姿势有些难为情,罗喉计都不敢弄大的动作,此时柏麟借着这姿势蹭他身后...
“计都,我们睡觉吧。”
罗喉计都舔了舔嘴唇:“我想喝水。”
柏麟一手抱着怀里的人,抽出另一只倒了杯白水,盯着罗喉计都喝下去迫不及待地把人往床上带。
罗喉计都虚惊着抹了把汗,柏麟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担心:“不舒服?”
他摇摇头:“没有,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一只大狼狗在舔我。”
“........”
罗喉计都笑着捏了把柏麟的脸:“梦而已,假的假的。”
柏麟低下头伏在计都颈窝不说话,罗喉计都推了推他的脑袋:“你怎么了?”
“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啊?”罗喉计都低头问道。
“把你弄哭的想法。”
“........”
柏麟笑看着床上的人拿靠枕丢他。
“你只能做做梦!”
做梦?
不会的,洞房的时候就不是做梦。
罗喉计都红透了半边脸又被柏麟从被窝里捞出来。
“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是你昨晚想要的。”
柏麟端来一盏茶塞进罗喉计都手里,此时罗喉计都一头黑线地跪坐在床上。
谁大清早的就灌茶?要喝也是喝白水啊。
最终罗喉计都也没喝成,柏麟自己端着茶一口闷了。
之后,柏麟上值时见到那几个小吏,一个个地快把头埋进肚子里。
当时柏麟还奇怪为什么小吏们会怕他,某人自己做过的事却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