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他被这修仙人打落在地,他紧紧打量一番这谪仙男子,却还有心冷笑。
“你是哪个修仙门派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杀我?”
“我乃琉璃山柏麟,你骚扰无辜百姓居心险恶,今日我便为他们除掉你这祸害!”
玄同冷哼一声,原来你就是天无的师父!这么憎恨他们妖魔…这师徒倒真不一样。
罢了,他今日怕是要死在他剑下…
柏麟见他不动便趁机持剑向他刺过来,玄同往后躲避不及,让那剑刺进胸膛,剧痛折磨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师父!”
天无发现他时便看到这幅场景,当即便怔在原地,他的眼睛似是出了问题,眼前大片大片的血红阴影,接着便出现了个可怕暗室,他穿着白衣躺在白玉床上。
之后,之后…
师父!
他是那个帝君,也是师父。
天无看到白玉床上的自己无力挣扎着,那种绝望感使他遍体生寒,他使劲摇摇头想要摆脱掉,却让他看到另一副画面。
他,他被自己师父,杀了…
血顺着床缝流到地上,血,全是血,师父身上也沾着他的血…
天无感到腹中翻江倒涌,拼命忍下涌到喉头的呕吐感,他已经想不到自己的脸色会有多差。
柏麟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不禁皱眉担心望他,“你怎么到这来了,快回去。”
玄同趁着柏麟分心趁机发狠拔了刺进胸膛的剑就要逃跑。
柏麟正要追去却被天无挡在跟前,“师父,我听净月师父她说您在捉妖,徒儿想帮您一把,这就交给徒儿吧。”
话落,不等柏麟回话,天无便持着入魂追去,玄同在前面仓惶跑着,他在后面追着,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直至他确认柏麟没在后面跟着才停下来。
玄同见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竟还抽出闲心调侃。
“明明受伤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惨?”
天无倚着树干不停喘气,他好不容易从那可怕的谋杀中逃脱,真的,差一点他就要溺死在里面。
他摇了摇头没发话,待喘足了气上前扶着玄同:“你与我找个隐蔽的地方。”
不等玄同回答他便将人拖走,两人找了个废弃洞穴安置下来,玄同疼得几近昏迷,天无在洞口设了结界,外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玄同被他拉着盘坐起来,继而身体被输进去源源不断的灵力,有灵力吊着,他肯定死不了。
“天无,你快住手!你不要命了?”
天无没听劝又继续输了一些,好在玄同及时制止,真怕他救人不成死在这里。
天无惨笑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
“我不会,让你死。”
玄同担心极了,遇见个如此待他的人…哎,真不知道他积了什么福。
“你为何这么救我?”
天无闷哼一声转头看向结界,“你是为了帮我才会如此,我们还…有血契呢,一定要你活下去,这是,我的心血。”
“最重要的是,你死了,那几个孩子没人照顾…”
在他眼里,那几个孩子就如同幼年时的他,父母双亡,家没了,他成了孤儿。
若能竭尽全力不让几个狼孩沦落得失去亲人,那他如此倒也值得了。
玄同听他的话愧疚极了,却不敢辜负他的心意,调动内力去修复伤口,还好他往后躲了几分,不然此时必定老命休矣。
天无趁着他调息时闭上眼睡了一觉,恍惚间他又看见那个帝君,见他拿了个奇怪瓶子悬在自己身体上方,他还用针将自己分离的躯体缝了起来,触目惊心。
那个帝君说了很多话,他记得最清晰的,“只可惜计都兄是修罗之身”
“你不是想与我日日把酒言欢吗”
“屠尽魔域”
他又看见那位帝君和自己在一个仙气缭绕的白亭下,他就是在这里被陷害的…
天无从梦中惊醒,他不敢再入睡了,那些东西是他陌生又熟悉的,帝君,师父…
两个人脸慢慢重合,天无瞪大双眼,眸中尽是恐惧。
“天无,天无。”
“天无醒醒。”
是谁在叫他,他不是已经醒了?
此时玄同正着急唤醒他,一会没看,适才他调息运功结束便看到天无蜷着身子缩在角落痛苦低咛着,把他急得差点哭了 。
天无有些不敢相信,他似是做了个,梦中梦?
真是怪了,好几次他都差点死在里面,能逃脱也是侥幸。
玄同见他醒来开心地一把抱上去,庆幸好兄弟没出事。
天无笑着轻拍他的背安抚着,“好了,我让师妹把阿木带出府,你等等再去寻他就好。”
玄同感激地点点头,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滴在他肩上。
“玄同,再帮帮我。”
天无突然来了一句这个,让玄同连忙摆手,“不敢,你是恩人,玄同听你调遣。”
他虚弱笑笑,握着玄同显露利爪的那只手伸到自己心口,如利刃般割破衣帛,玄同吓得要抽出手,“恩人,使不得,使不得!”
“我怎么能伤害你!”
只是他的手被天无紧紧捉住继续动作。
“我没杀你让你跑了,回去柏麟会怀疑,为了计划,你牺牲一下自己的名声,我被你中伤,你再逃走,这样名正言顺,不然以后你若是出现他们面前,说不过去…”
天无说罢后,咬着牙握着玄同的利爪划向胸膛,不轻不重,不足以致命。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死了,不过是计谋,别觉得对不起我,咱们公平着呢。”
玄同可不这么认为,他欠人家的太多了,恩人就是恩人,天无如此说定是在安慰他。
“你,你小心点,若撑不住就用誓言球叫我。”
天无虚弱地点头答应,最后他自己摇摇晃晃地回到柏麟那。
柏麟见他时,他身前已染红了,这幅凄惨模样让柏麟呼吸一窒。
若问他看到天无血淋淋地站在那什么心情,他脑海里涌进了疯狂想法,天无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独活。
他赶忙将天无抱着御剑回去,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回去,李成昊叫来了几个医师来为天无诊治,不过人家有柏麟这个师父,医师来了连门都进不去。
柏麟将天无的血衣除去,一道蜿蜒的血痕顺着肩延伸到腰腹,伤处还在冒着血珠,只好先清理干净再行医治。
衡虚和明安,净月皆在门外等着,一个个手里端着热水焦急侯着,为里面的伤者担心不已。
可唯独少了瑶悯,只是瑶悯早已派人捎信给自己师父,她外出办事去了,否则,净月肯定派人寻她,谁让她是与天无一同离开的。
此时瑶悯还不知道天无的事,她正陪着阿木在客栈里玩耍,设了结界隐去阿木的气息,只等平安落定再将孩子送走。
柏麟来回折腾不停,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伤这么重还说要帮他,这下差点把命丢了!
天无半昏迷着还不忘回复,说什么怕师父责怪之类的话,正说着还哭了起来,让柏麟不舍得对他生气,只小心地哄着他入睡。
趁天无睡觉时柏麟再用灵力为他恢复伤口,这伤着实不轻,得多费些灵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