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精“吚呀”一声:“小心,快到草庐里来!”
众鬼忙跑进草庐里,只觉白雾甚浓,浑身发软,想出去,却出不去了。
它们惊恐的发现,它们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散开。
血如泉般喷涌而出,皮肉在白雾中飘浮,眼珠并着手指散落开来。
相当残忍。
花顾提着灯,笑得很美。
雾影中,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女子身姿姣好,披着血红色的大氅。
绒软的一圈毛与白皙的脸颊相映,显得格外妖艳。
眉间一点朱砂,眸里百般风情。
发丝用暗红色的纱带一圈又一圈地盘起,只留少许发丝垂散开来。发间,鬓边,辫角,尽是些银钗红珠。
一双丹凤眼轻轻一挑,几分狠戾,几分恶毒。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提着灯,毫不忌讳地从各种身体器官上踩过。
笑声如银铃般叮铛乱撞,嘴角微微上扬。
从白雾踏出后,却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裹紧了正宫红的大氅,一脸惊魂未定地站着。
“表侄女真能耐。”戚容笑眯眯站在一旁。
……花顾总觉得戚容人设崩了。
但是后来拜会鬼王时的某次破口大骂把她拉回了现实。
花顾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哆嗦了一下,才小声道:“表叔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顾儿拦一下太子殿下和花主好吗?他们应该在来铜炉山的路上。”
戚容一愣,又哈哈一笑:“没问题。”
“谢谢表叔。”花顾展颜一笑。
戚容怔了怔,才异常不习惯地从嘴里吐出这些礼貌的词汇:“不用谢。”
本来那些鬼就已经灭了大半,再杀进去简直轻而易举。
花顾不断接收着系统的语音。“在右侧”“山里面”“4点钟方向”
花顾杀的正欢,突然双手一滞。
她这样……算不算作弊?
系统嗤了一声:“作什么弊,我只是帮你走了个徢径而已,快点,继续。”
花顾应了一声,反手又是一剑。
她随手拎了只鬼,想都没想就跳进铜炉。
系统“嗡”一声响起:“合并……合并……铜炉合并……”
花顾转身解决了那只鬼,袖中盈盈探出一条红纱缎:“去。”
那条红纱缎似有灵性般转身一扭,缠在枝头,又垂下一角来,将花顾拉了上去。
“干的好,血鸣。”
杜鹃啼血猿哀鸣,这条红锦锻名曰血鸣。
花顾拔下头上钗,钗上缀着个小长方体——这银钗,便是她的剑,也是她的灯。
黑暗之中,剑光一闪。
这深渊硬是燃了起来,一道光口剖开,花顾从光口中跳了出来,割开自己的血灭了火,又用血鸣扎紧伤口,坐在一旁等候天劫。
“晚了,”另一边,花城眸色一沉,“鬼王出世了。”
戚容擦掉脸上的血,轻声一笑。
谢怜看向戚容:“戚容,你在做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花城沉下脸看着戚容,正欲动手,天边一道惊雷突然直入铜炉山中。
——方才那位几个时辰不到大破铜炉山的鬼王,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