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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在这?!”
田纳西狠狠地瞪着渡边七月,似乎下一秒就要给她一枪。
渡边七月看着眼前这副熟悉的面孔,幽幽地叹口气:“这样你也能认得出来吗?”
“废话!你就是变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田纳西毫不客气地抬手,看似要掐渡边七月的脸,但又想到什么,转而捏了捏她的耳朵,力道看上去不小,但其实并不太痛。
渡边七月任由田纳西对自己动手动脚,抿着唇默不作声。
田纳西也知道现在并不太适合说太多,只是草草地嘱咐渡边七月:“你只管交易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说罢,田纳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远,渡边七月才缓缓抬头,看着田纳西渐渐远去的背影,动作迟缓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恐怕她难逃一死了。
半个小时在紧张时显得更短暂。
拎着手提箱左右脚交替踏步缓解寒冷的渡边七月从光明处走至暗处。
在狙击点的田纳西将一切收入眼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明明以前很怕黑的她,此刻决绝且从容,义无反顾地踏进黑暗。
渡边七月明白客户A就是组织的牺牲品,黑色手提箱里更是空空如也。
他们的任务只是送这位客户上路。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短暂,眨眼间她面前的客户脑袋上就被打出个血洞。
上一秒还笑着搓手想要接过手提箱的人没了呼吸,渡边七月面容冷漠,眼神只在客户身上停留几秒就离开。
剩下的就等她的下属们暗中操作一下吧。
远处的田纳西神色晦暗地望着渡边七月,装枪的速度越发快起来。
尽管田纳西十分想和这位组织新成员好好谈一谈,但这个场面并不是什么好时候,所以他只是遥遥看去,并未起身试图去拦住渡边九月。
只有隐藏在黑暗中那只攥紧的拳头能够证明田纳西混乱的心绪。
另一边的渡边七月已经走至光亮处,她回头张望未见人影跟过来,绷紧的神经猛地松懈,长叹一口气。
如果田纳西跟过来要和她谈话,这个时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该怎么面对,能逃一日是一日。
渡边七月倚在巷口,拨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计划照常进行吧,别被田纳西察觉,我搞不定他。”
吩咐完手下后,她很利落地挂断电话,随后换成另一部手机拨给自己的友人:“能把巧克力送到你那里一阵子吗?我最近有些忙。啊……应该不会很久。那就谢谢你啦,忙完请你吃饭~”
自己的爱宠也已经被安顿好,渡边七月打开相册凝视着她与安室透的合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随后她望着天边的那轮月,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不能再拖了,已经是时候开始正面交锋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和写好的剧本一样有序进行,但今天见田纳西的这一面,让渡边七月心里有些忐忑,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