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
慕灵揽镜自照,望着蓝湛所画柳叶眉笑弯了眼,眼神中充满了狡黠和戏谑,复而将目光投向蓝湛。
早知夫君手这般巧,当早早让夫君为我描眉才是。


你若喜欢,我日后天天替你描眉。
一言为定。

慕灵与蓝湛相携而出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连翘欢快明媚的声音,其中还包含着锦觅低沉郁猝的回应。
这一趟人间之行,对锦觅来说着实亏了许多,历经生死不说,即便回来了可那个灿若桃李、无忧无虑的锦觅终究是回不来了。

怎么了?
些许惋惜罢了,锦觅这一趟回来倒是不若以往天真活泼了。


总要成长。
若她不曾与旭凤有这般瓜葛,倒是可以继续无忧无虑下去,终究是可惜了。

比起现在风露清愁的霜花锦觅,慕灵更加喜欢曾经那个天真活泼的小葡萄,可惜……
眉眼一转,慕灵倏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唇。
蓝湛,咱们生个女儿可好?


…不好。
???为何?

慕灵诧异,倒是没想到蓝湛竟然会拒绝。
抬头欲看蓝湛的神情,整个人却被蓝湛紧紧的抱在怀中,蓝湛将头搁在慕灵的头顶微微摩挲着,语调沉沉、眼含痛色。
慕灵虽然瞧不起蓝湛的神色,却不妨碍她知晓蓝湛周身低迷的气息,顿感疑惑万分,不明白为何蓝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不喜欢女儿?


不是。
那你?


神生漫长,我不想那么快有子嗣。
蓝湛垂眸,心里微微波动,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淡然如水。
慕灵闻言蹙眉,微微挣出一条缝隙,望着蓝湛面无表情的脸,却觉得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表示不想那么快要子嗣。
微微眯眼,开始细细回忆那是什么时候。

灵儿!
……

慕灵微微一愣,被蓝湛语调里的慌乱惊了一瞬,越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要紧事。

夜神来了。
顺着蓝湛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了一身广绣白衣负手而立的夜神大殿。
此时的夜神不去洞庭湖感化洞庭君,来花界寻她作甚?
心下疑惑,但慕灵从蓝湛的怀中退了出来,两人并肩而立,缓步向润玉走了过去。
夜神此番前来,是为了替洞庭路簌离求药,当年笠泽龙族族合族被屠,天后的琉璃净火毁了簌离的容颜,夜神前来是求取花界灵药——血竭生肌膏。

多谢花神仙上赠药。
夜神殿下不必客气,只是不知洞庭君可好些了?


一口气不出,往何处安身,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与时间。
本以为簌离知晓天后被废的笑意能够缓解她心中的仇恨,岂料她却越发癫狂,甚至想要屠戮天帝。
润玉想起那日背脊一片寒凉,若非他听从花神仙上劝告,有了防备才及时阻止了簌离以卵击石的举动。
洞庭君的病,乃是心结。


不知花神仙上可有良方?
心病还需心药医,如今殿下回到了洞庭君身边,想必能令洞庭君释怀一、二。

千余年的仇恨,早已经逼疯了簌离。
想要将她从癫狂的状态中抽离,自然是千难万难。
润玉面有失望之色,却也知晓自己强人所难,无奈叹息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