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劲来之后,江琳琅学了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重新爬了起来,信手抓过身旁配剑,一步一晃悠的荡出了寒潭洞。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急迫的心情,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蓝湛没有那么快出发,怎么着也得收拾一番,带上蓝氏子弟,她还有时间。
走出一小段距离后,江琳琅开始渐渐习惯了过来,眨巴眨巴眼快速奔向蓝氏山门。
当蓝湛一如往昔,看向以往自己出门,蓝浅惯爱待的地方目送他走远时,琉璃色的眸子蹦出强烈的喜意。
白皙如玉,俊极雅极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醒了?
#江琳琅 嗯!我听到了你的话,我也要去。

不可,你才刚醒。
#江琳琅 我已经躺了三个月了,正是需要出去晒太阳的时候!

不可!
沉默了一瞬,江琳琅突然反应过来,她到底为什么要来寻求他的意见?
她现在可是云梦江氏的小师妹,连江澄的话都不大听,为什么要巴巴的征求蓝湛的意见?
过往的记忆坑死啊。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的自己,怕是早就御剑飞走了。
想到就做,江琳琅在蓝湛的注视下,抽出无名‘咻咻’两下,使了御剑术往夷陵方向飞去。
蓝湛先是一懵,眼中闪过一缕恼怒,向前跨出一步,率先拔出避尘,御剑追了上去。
江琳琅对于蓝湛追上来这事没有半分疑虑,只是此时蓝湛面色紧绷,紧紧抿着唇,周身不断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生气。
江琳琅对此心下难得生出了些许愧疚之意,这三个月以来,蓝曦臣失踪、蓝启仁重伤,云深不知处的一切事务全部压在蓝湛的身上。
饶是如此,他还是每日雷打不动的替她弹奏清心音,即便外出也会尽力当天赶回。虽然蓝湛不擅言词,但他的行为都告诉江琳琅,他是真心把她当成妹妹。
她不应该如此任性。
#江琳琅 蓝湛,这三个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为昔日给你添了那么多困扰道歉,也为曾经喜欢你的自己,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以后,她会把他和蓝曦臣放在同样的位置去尊敬,去崇拜。

即知悔过,那便回云深不知处去。
江琳琅觉得,把蓝湛和蓝曦臣放在同一个位置,她应该可以努力做到。
但尊敬什么的,包括听话么?
就当她没讲过吧。
#江琳琅 抱歉,知错不改,才是江琳琅。夷陵,我非去不可。

你很担心?
#江琳琅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担心了。
江琳琅理直气状的话一出,却感觉到蓝湛的气压更低了,不由一阵莫名,细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话题,并无任何不妥。
抬眼向前方看去,江琳琅觉得自己发现了蓝湛生气的原因,因为此时的他们,已经看到了夷陵的监察寮,蓝湛大约是想起了曾经的云深不知处。
与此同时。
江澄站在一片树林之前,觉察有人走近,微微侧首。来人一男一女,俱是一身白衣,束着抹额,飘带在身后随发轻扬,面庞白皙如玉,男俊女俏,在月光之下,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