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齐大人家的小公子出生时,漾姐儿已经是个六岁的孩子了,申和珍的这一胎有了齐衡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加上孩子也是满月后才出生的,生产的极为顺利,齐衡满心欢喜的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牵了申和珍的手:
齐衡和珍,你辛苦了,孩子很好!
将申和珍的一切都安排好了,齐衡便去了前厅,小姑娘好像是等的太着急了,一看见齐衡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嘴里倒是没喊齐衡,而是一直重复:
齐星漾弟弟,弟弟,弟弟!
的字眼儿。
漾姐儿临近齐衡的时候就乖巧的停了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齐衡的怀里,齐衡知道她是等着急了,于是坐在椅子上,弯了腰好让漾姐儿看清楚些,她瞧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终于得到了的弟弟,忍不住摸了摸小婴儿的脸:
齐星漾阿爹,弟弟好小哦,还软软的。
齐衡是啊,你也是从这么小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的呀。
齐衡温柔的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齐星漾……嗯,那好吧,我会等弟弟长大的!我是姐姐,我要保护他!
漾姐儿站直了,挺了挺自己单薄的小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齐衡是啊,我们漾姐儿长大了,已经是个做了小姐姐的姑娘了。
齐星漾可是,阿爹,弟弟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他“弟弟”啊!
齐衡弟弟的名字叫:“洛笙”,以后就是我们齐家的笙哥儿了。
洛笙”二字寓意为:“洛阳才子,沧笙踏歌。”代表期待,但是给自己的儿子起名为这个,齐衡也是有一些私心的:“笙”同“申”,待到孩子长大后,便可与旁人介绍说自己名为:“齐洛笙”,我想,所谓: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也不过尔尔吧?
……
三年后,任期已满,齐衡举家回到汴京城,住进了自己的新府邸,一日他与申和珍逛了庙会,齐衡舔了舔嘴唇终于说出了压在自己心底已久的话儿:
齐衡和珍,我不好,我一点儿都不好,我从小,家里人就希望我能取得功名,我的父亲母亲,都十分的疼爱我,为我殚心竭智,所以那时候,我虽然很羡慕二叔,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想他那样,把全家都豁出去。
申和珍你很好,都是过去的旧事儿了,官人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齐衡谢谢,谢谢你还肯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对你的爱。
申和珍我一直相信官人是个至诚之人。
申和珍说完了这些话却发现齐衡一直就这么盯着自己:
申和珍这是怎么了?
申和珍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自觉的摸摸脸,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齐衡轻笑:
齐衡你还记得吗?当年澄园起火,我那日去救火,在火光之中,看到二叔和二婶,十分的恩爱,我忽然就明白了,明白二叔为何说,我会别有天地。
一句“二婶”,齐衡整整晚十年,但还好,一生那么长,申和珍终于是等到了。
申和珍还是有些不解,只见齐衡低下了头,在她的耳边说道:
齐衡你就是那个天地。
申和珍忘记了走路停在了原地,齐衡攥紧她的手:
齐衡和珍,你若是愿意,以后就叫我元若吧。以后我们好好儿过日子,我把之前对不起你的,都给你补上。
申和珍抬头:
申和珍元若,你错了,你没有对不起我。
齐衡我们从今往后,不管再这些是是非非,和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去。
申和珍嗯!
两人对视良久,微风拂面,正是怡人的好时候,您瞧,这齐衡眼中的星河又都回来了。
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以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