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齐衡……和珍……
齐衡又迟疑着唤了一声儿申和珍的名字,可申和珍就只是哭泣,一句话也不说,分别了三年,心心念念,魂牵梦萦了三年的人儿如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曾经在齐衡心里深思熟虑过了千千万万遍的那些话儿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申和珍抬手揩了揩在自己面颊上的泪水,似是觉得自己的举动也有些失态了:
申和珍……你怎么来了?
她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漾姐儿的后背,示意漾姐儿自己去玩。
齐衡……我,官家又让我到这边来赴任,今天刚到,恰巧路过,就来看看你们。
齐衡裂开嘴笑了笑,只要你在的地方,哪怕是相隔万水千山,在我心里那也是路过。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后还是申和珍打破了寂静:
申和珍许久前,汴京城传来了消息,说你又成亲了……
齐衡不!不是……那,那也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身上已无婚约束缚!
齐衡不等申和珍说完便急切的打断了她,想要做一番解释。
申和珍被齐衡这一系列焦急的解释弄得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她其实是做好了准备心理准备。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悲伤和委屈想问问齐衡这三年是不是又与现在的那位正室大娘子有了其他子嗣,是不是在与自己和离后日子比从前顺畅多了,心情也好了许多?可这些话一个字儿都还没有问出口,便就被这么活活生生的给打断了。
齐衡……和珍,我与赵知南并不是互相爱慕的关系,虽说是我与她有夫妻之名,但是绝无夫妻之实,我们只是同病相怜之人,她一直心有所属,而我如今也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挚爱……
那,就是你啊,和珍!齐衡克制的咬了咬牙,才忍着将后半句话儿,吞进肚子里,这才刚刚见面重逢,他不想将申和珍逼得太紧,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申和珍……那你此次前来,可是要接漾姐儿走的?
眼瞧着申和珍又要垂泪:
申和珍……漾姐儿是我的一切,我的唯一,你,你……
话还没说完,可申和珍转念又一想虽说漾姐儿是她的命,可是她终究也是齐衡的孩子啊,自己已经独独的占有了漾姐儿三年了,她又有上面资格让漾姐儿一直缺失着久违的父爱呢?
齐衡一直盯着申和珍的表情,不肯漏掉丝毫的细节,
申和珍你,若是要带她走,一定要好好待她,漾姐儿一向都很乖,她最怕打雷,不爱吃苦瓜,你要一定要记好。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哎,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您说说这两人都是什么吞吞吐吐期期艾艾的毛病啊,怎么都喜欢话儿只说一半儿,另一半儿就这么如鲠在喉的卡在自己的心里呢?
齐衡不是的,和珍,我不是来带漾姐儿走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以前都是我不对,一直惹得你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我这次来,我想明白了,我看清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是爱你的,怪我不是一个精明的人,现在才才明白这些!
齐衡说着,便情绪激动的抓起申和珍的手,敞开褂子,让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