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申和珍将食篮放在书房右侧的圆桌上,拿了大氅,走到齐衡的身边为他披在肩上道:
申和珍官人这更深露重的,还是要早些回房歇息的好。
齐衡……多谢,娘子,只是,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这眼看着就要四更天了,还请,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书房应付一宿就好。
齐衡抬了抬眸子却未停下手中的笔。
申和珍……官人,不愿回房休息,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官人心中不快了?
见齐衡还是没有回房休息的意思,申和珍有些欲言又止,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
申和珍……又或是我们之间可是生了什么误会?
听了申和珍的话,齐衡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反问道:
齐衡娘子,这是哪儿的话?你我之间何来误会一说?
申和珍……那,既然如此,官人为何,为何你我二人成亲,眼下还未足三月,可官人,你已有一月有余的时间,都睡在书房,未曾回房去休息了,这是为何?
申和珍暗暗思量着,好似下定了决心:
申和珍官人,为何如此,这么久都不曾回房休息?
……
听闻了申和珍的话,齐衡仰了仰脖子,将头靠在藤椅上,显得有些憔悴,似乎是很累,他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坐着,看不出是喜是怒,半晌过后,就在申和珍都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齐衡微乎其微的叹息了一声,终于是开口说了话——
齐衡……娘子,你想说的,我都知晓,你的忧虑,我也都明白。可你瞧瞧,打从你进了府,你我二人成了亲后,我身边的这些个家仆小厮的,可有一个姑娘没有?
听了齐衡的这话儿,申和珍面上一红,倒是觉着,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了,正想开口说自己并非是这个意思时,齐衡便又到:
齐衡你我既已成了夫妻,我绝不负你。
虽说,这申和珍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得了齐衡的这句承诺,心里虽说不上是尘埃落定,但也依然是好的多了。
再说了,这齐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申和珍自是清楚再说下去倒是显得自己气量小了,不懂体贴了。
申和珍朝着齐衡欠了欠身,微微笑道:
申和珍我得了官人这样的一句承诺,便是安心了许多,今夜,是我多有叨扰了,还请官人忙完公务早些歇息才是,哦,对了,食篮里我带了些点心,泡了些桂花茶,这茶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官人若是渴了饿了,便先垫一垫,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的胃,饿出了胃病才是。
齐衡并非刁钻刻薄之人,听了申和珍的话,心中也自知,申和珍是真心地,为了他好,处处为他着想,便朝着申和珍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申和珍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罢,申和珍便退出了书房,回卧房去了。
许是,是心中有事儿堵着了,申和珍回到房中,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申和珍像是终于安奈不住一般——
点了灯火,披上大氅,叫了夏竹来。正巧的是,今夜正值夏竹值夜,听到了自家小姐正需要自己,夏竹自是立刻便冲进了屋去:
夏竹小姐,这么晚了您唤奴婢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要说这夏竹啊,是申和珍乳娘的女儿,自小便跟着申和珍,二人一同长大,虽说,这明面儿上两人是主仆,可这在两人的心里打小儿便是姐妹的情分了。
所以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儿,申和珍都会找夏竹为自己排忧解难,即使夏竹也没什么办法,可这只要是能找个自己信任的人说道说道,发泄一下,在申和珍心里这样也便是能好受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