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憋气在淤泥里下潜了三分钟左右就摸到了一根绳索。他顺着绳子的方向前进,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口井。
井中也全是淤泥,井外边一圈的地面都是由光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几个先他一步下来的泥猴正躺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张海客点起火把照亮四周,发现这似乎是一个院子。只不过因为地面下沉且被洪水冲刷过,如今只剩下了些许断壁残垣。
他绕着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张启坤的身影,只好问地上那几个躺着的:“张启坤呢?”
有一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了个方向,张海客蹲下一看,地上一排的泥脚印通向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中去。
张海客正想跟上去却被人拉住了裤腿,几人的脸上都糊着黑泥,他也分不清谁是谁。
那人说:“那小子说前边很危险,那条路只有他能走,不让我们跟着去。”
张海客皱了皱眉:“好歹是同族,我总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拉着他的人叹了口气:“你等等,我们一起去。”
张海客愣了愣,终于真心实意的笑了:“谢了,几位兄弟。”
那人摆摆手,招呼上躺着的两人就跟在张海客后头,顺着张启坤的脚印往里走去。
甬道里头有个缝隙,他们钻进去就到了一个坍塌了一半的房间。房间里塌出的洞边上就有两个浅浅泥脚印,几人都说这张启坤真会找路啊,跟个耗子似的。
钻出洞口走了没多久便发现一个分叉口,走哪边跟着张启坤那家伙的泥印走就是了,只是他们却发现这条路走不了。
小小的洞口只容得下张启坤那样身材的人通过,怪不得张启坤说这条路只有他能走。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走旁边那个稍大一些的洞口,张海客他们猜想这两个洞的路线应该都是一样的,用火把照了一下里面也发现确实差不多,于是他们便钻进了另一个洞。
他们从洞中爬出,到了第四个房间,比之前所见到的都要简陋的多。房间里四面都摆着佛像,一面是地藏菩萨,左右两边是土地公,另一边是庙门,门前立着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铜像。
这座小土地庙的顶上也都密密麻麻的挂着东西,地上摆着水缸和杂物。他们简单用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淤泥,便围坐到凳子上休息。
张海客余光看见身旁的地上似乎刻了什么东西,他拿起火把凑近了些,一眼就看出那是这座古城的平面图。他立刻对他们叫了一声,示意他们过来看。
画这个图的人把探明了的和没有探明的标的很清楚,还特意在整个城市的轮廓上画了个边界圈,这个圈的形状看起来竟然像一只蝎子。
在没有探明的区域里,有一个点上放着一块石头。看来这也许就是张启坤要去的地方。
几人正讨论着为什么张家要留下上面占了这个地方的马财主,就听一人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
那人一边说一边挠了挠自己的手,张海客一看,竟发现上面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他面色一沉:“是水?”
那人摇摇头说:“我检查过,不是水。难道是——”
张海客翻起袖子,果然也在自己身上看见了红疹:“是淤泥!”
他们立刻回到了自己清洗淤泥的地方,张海客沾了一点地上的泥凑近一闻:“水银,泥里有水银。”
说完他便拿出了解毒的药瓶给自己擦上,这些药瓶每个放野的张家小孩都有。
最先发痒的人刚拿出药瓶还没擦几下,忽然浑身颤抖的栽倒在地。
张海客拿起他的手一看,上面的红疹不仅没消失反而越发严重了。
“为什么我们都没什么事,就他反应最大?”其中一人满腹疑问。
张海客见情况不对,捏住倒地那人的下巴,将手伸进他的喉咙眼里一扣,淤泥全都被他吐了出来。
“这小子,吃了泥也不说……我给去他拿蛋清水洗洗肠子。”
一人扶起倒地那人,一人给他灌蛋清水,张海客则拿起铲子想埋了那堆呕吐物。
只是他刚准备埋起来就发现那堆东西里竟然有什么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