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霖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张海瑶在篝火边搓了搓冰凉的手。
张启霖抬头看着星辰辨认方向,又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说道:“苏州离长白有三千多里,就算我们日夜兼程恐怕也得四五天。”
张海瑶摇摇头,说:“太慢了,迟则生变。我只听说泗州古城很是危险,却不知究竟有多险才会让本家精英连同族长皆命丧其中。”
这便是明晃晃的试探了,张启霖并不接话,而是将水壶递给张海瑶。
“别问了,早些休息。两个时辰后出发。”
张海瑶接过抿了一口,也没同他客气,披上衣服倒头就睡。
张启霖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隔着烈焰看蜷缩着安眠的张海瑶,脸上神色晦暗不清。
一夜好梦,清醒后的张海瑶二人再次启程,朝泗州古城而去。
……
打开砖墙后,张海客他们打起火把照亮四周,皆是一愣。
整个用条石做成的大厅里灌满了绿色的泥浆,刚刚他们摸到的那具尸体就倒在了泥浆中。张海客将他扶起,发现这具尸体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看样子也是不久之前进来的。
张海客还在想着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这究竟是……死了多少人啊?”
他们分散开了,火把所照亮之处都倒着几具尸体,仔细数来数量还不少。
而且这些尸体上都带着保护口鼻目的东西,身上也绑着绳子,想来应是这些泥浆底下还有空间。
张海客招呼一声:“我们刚才的判断错了,这个口子不是外面的人想封闭的,而是里面这群人封的。你看,封口的痕迹都在里头,他们是自己把自己封在里面的。”
一人就说:“你是说他们舍己为人,不想这里面的东西出去害人?”
张海客嗤笑道:“这话你信么?咱们这一行可没有良善之辈。外面有青砖,说明里面的人不停地堵,外边的人不停地挖。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让一个人出去守着洞口以防不测。”
那人又说:“别胡扯了,只有我们张家人才把砖往外挖,其他人都是往里敲的。”
张海客苦笑一声,掏出了刚刚拿到的怀表对他们说:“你们知道这上面的是谁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谁知道死在这里的是何方神圣啊。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盯着他们的眼睛说道:“这人我小时候见过,叫张盛阳,是张启坤——也就是那个小个子的父亲。”
张海客扶起最近的一具尸体,将他的手放在他们眼前。
反应快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是——”
“没错,这里的尸体应该全部都是张家人。”
“我们,恐怕是被张启坤算计了。我们一路被引到了这里,信息几乎都是他提供的。”
听到张海客这样说,几人都怒了起来,脾气最为暴躁的人当即表示自己要去拧断张启坤的脖子。
张海客急忙拦住,分析道:“他费尽苦心让我们到这里来应该不是想害我们,他可能只是想让我们看看这里的尸体,帮他弄清楚他老爹是怎么死的?”
心思缜密的那个俊秀男孩摇摇头,说:“你们来看,这个人的脖子是被拧断的。这里发生过打斗,用的是张家人的杀人方式。这是家族内斗的现场。”
那个脾气暴的人大叫一声“不好”。众人转过头去看他,就见他面色苍白的说:“那小鬼的爹被张家人谋杀了,所以这小鬼是把我们骗到这里来报仇的?”
其余几人也都面色一变,只有张海客觉得好笑,若是想杀他们一路上有很多办法,何必骗到这里来呢?
他们正欲退到洞口前,却见那张启坤面无表情的蹲在洞口,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