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嬴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木讷的抬起头看向蔺晨:

这句话是谁说的
蔺晨见他这样也没好意思出言怼他,而是尽量温和的道

听说是梁帝自己说的
褚嬴摇头

不可能

时光那么年轻

怎么会成为老头呢
褚嬴声音很小,但蔺晨何许人也。把他的话尽收于耳,没好气地道

谁跟你说梁帝是老头了

当今皇帝还未及弱冠好嘛

我说你这一天天都干啥呢

连皇帝换人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

真的是不知所谓
此时的褚嬴耳朵自带过滤器,他一脸欣喜地问道

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梁帝真的换人了?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蔺晨依旧一副怼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但苍老深邃的眼底不舍之意明显。
从褚嬴的举动他知道这人留不住,所以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欣慰。有人陪着他固然好,但他不希望褚嬴一直这般堕落。
果然,下一秒褚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神采奕奕地道:

前辈

我想去金陵
蔺晨假装嘲讽,冷哼一声

不知刚才是谁在这信誓旦旦的说

我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皇城的富贵荣华终将是过去的事了

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蔺晨此话多半是玩笑话,却被褚嬴一脸严肃的反驳道:

前辈

这与荣华富贵无关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他

我与他亦师亦友

是他在我最需要被关注时

给足了我存在感

他于我而言更是知音
蔺晨见褚嬴难得如此认真,不由得对萧元时多了一丝好奇,于是带着疑惑道:

萧元时那小子

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褚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元时是时光如今的名字,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是

他很好
最终,褚嬴在蔺晨不耐烦的催促下,一大早就动身下山了。
他在山下的小镇买了上等马,一路向金陵疾驰而去,此时他好像懂了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经过昼夜不懈的赶路,褚嬴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抵达了金陵城。他找了一家客栈歇脚,等待明天进宫面圣,也就是见时光。
他还特意让小厮代买了一身合身的新衣,褚嬴沐浴后试穿了一下,镜中之人白衣翩翩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褚嬴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灭灯上床等待明日的到来。
第二日,褚嬴计算着下朝的时间往皇宫赶去,等到了宫门正要让人禀报恰好遇上了巡查的荀飞盏。

荀统领
褚嬴叫了一声,毕竟褚嬴之前也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荀飞盏还是认识的。
荀飞盏看到是他,更是一脸的震惊。

褚大人

你怎么会在这

前段时间皇上还请我帮忙打听你的下落

不曾想……

我也是听到陛下的消息才赶来的

现在还要麻烦大统领给我带一下路

如今我是一介布衣

若无人领路怕是很难见到陛下
荀飞盏闻言点点头,褚嬴的话他是赞同的,宫中之人惯会拜高踩低,褚嬴如今一介布衣,自然只能任他们搓圆捏扁。
于是,有了荀大统领带路的褚嬴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勤政殿外,接着萧元时就听到太监禀报:

启禀陛下

棋士褚嬴和大统领在外求见
萧元时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的追问道:
你刚刚说是谁在外求见


是棋士褚嬴和大统领
太监小心翼翼的重复道,萧元时顿时觉得一股热力直冲脑门,他克制着自己想要尖叫的心赶忙道:
传,快传

没过多久,萧元时就见一位身穿白衣,玉簪束发的青年男子跟在荀飞盏身后走了进来。
直至一道声音出来,打破了这种局面。
褚嬴双手作揖对着萧元时一拜,声音颤抖地道:

草民褚嬴见过陛下,陛下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