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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摔清醒世事清

风月无边上

卢索再次清醒时,已是傍晚,她家那小小的木屋里,正飘来一股药香。

卢萦仰着头看着屋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的后脑还在一阵一阵的抽动,可非常奇怪的是她却觉得眼前的空气透出了一种清透新奇。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苏醒,又仿佛,这天地之间,都被洗了一遍,连一粒橙一点光芒,都变得清澈明晰。

卢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侧死周打量了一会儿,她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拉开披在身上的布被子,伸手抚向自己的后脑壳。

后脑壳被大夫上过药后又包了起来,鼓鼓的,一碰便是一阵疼痛。卢萦咝的倒抽了一口气,记起上午发生的事来,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听到房中有动静,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出现在卢萦面前。

男孩与卢莹的面容有十五分相似,眉目明澈俊秀,只是受的浑身没有几两肉。他的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在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药。看到卢莹坐起,便抬起头来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卢云
卢云

姐,醒了?

卢萦没有回话,只是愣愣的盯着卢云。

卢云
卢云

你盯着我做什么?

语气中似乎有点恼怒,又有点羞涩。

可卢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在盯着他,直到男孩重重一哼,把那药碗朝她的手上一剃转身就走人时,卢萦那儿才传来声音。

卢萦

阿云,你的眼睛隐带红丝,那不是烟熏的,而是你不久之前落过泪,你是不是担心我?

卢萦
卢萦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看到我时,嘴角微微上扬了,这个细节虽是不容易发现,可还是被我捉住了,原来见我醒来你会这么开心。

卢萦

卢萦对于这个“这”字还间延长了声音。

稍微顿了一下之后。

卢萦

哦,对了,曾郎是不是给了你一些钱财,却被你拒绝了?

卢萦
卢萦

你的时候刚才一直。在袖袋旁边抚来抚去呢!

卢萦
卢萦

阿云,不用担心,我已经完全好了,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吗?我已经不用吃药了。

卢萦

为了兑现话语,卢萦还专门做了这个动作,以显示她已完全好了。

这一席话,卢萦说得缓慢无比,这不是她刻意做态,而是因为她正在琢磨着怎么用词,怎么表达自己的那种感觉。毕竟古代的女子不怎么读书。

虽说现在正流行儒家思想,整个朝堂上下,或是家中后院,都充满了书香气,但对于这种比较穷的人来说是没有人来教他读书的。

可以说卢萦一见到阿云,对他的心思变化便了然于心,它们是如此清晰,对于这她毫不质疑,简直就像曾经目睹一般。

卢云慢慢的转过头来,惊愕的看着自家的姐姐。对于这个唯一的姐姐,他是知道的,自父母故去后,她一人便把姐弟两人的生活重担背复起来了。生活的煎熬,外祖母家里某些人的欺凌,让她成天陷入怎样才能改变两人处境的忧虑中。是的,她从来没有闲心,也没有精力去注意他人在想什么,更不可能像此刻这般敏锐了。

卢云蹙眉,一副疑惑的样子。

卢云
卢云

姐,你这是怎么了?

卢萦

我很好。有什么事吗?

卢萦

卢萦笑了笑,她掀开被子穿上木屐,又接着道

卢萦

我真的很好,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醒了之后感觉特别舒服!

卢萦

是的,她是真的很好,这种世间一切都变得清晰,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卢萦朝着兀自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对她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且正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抿唇一笑,推开破门,走到了院落里。

外面,正是桃花盛开、蝴蝶纷飞的好时节。那一片片的嫣红粉白,把整个天地间渲染得那么精彩、明亮而又通透。这种不再混沌迷糊,切是非黑白都能看清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里都是嫣红粉白混为一体,特别的养眼,看上去非常舒适。

卢云看到姐姐脚步轻盈,笑容明亮,似乎忘记了一切事情但却没有失忆似的,虽然弄不清是什么缘故,终究还是放下心来。

卢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头又有点抽痛,便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此刻,卢萦坐在房间中,一边抚着床榻上补了又补的麻布被,一边蹙眉寻思起来。

她与弟弟住的小木屋低矮而简陋,只有两间房,是她外祖母家用来关牛的,现在腾出来给他姐弟俩住。父母逝去后,弟弟要读书,家里一直由卢萦操劳着。可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哪有什么生财之道?不外乎就是绣两朵花,并仗着一手秀丽的字体,给左邻右舍写上几封信而已。

收入微薄,姐弟两人的日子也过得局促,捡漏

也不知过了多久,卢云的声音从外面微微传来

卢云
卢云

姐,曾郎来了。

卢萦

(曾郎来了?他来做什么?)

卢萦

卢萦连忙站起,冷漠的脸上也由衷的带上了一抹笑容。自父母死后,她与弟弟两人算是尝尽世间冷暖,对这个自己要依靠一生的男人,她是倾慕而又由衷的想要依靠的。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卢萦连忙伸手抹平衣角,待伸手俯向头发时,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缠了几层布,哪里还有什么姿容?不怎么好看了。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曾郎
曾郎

阿云,罗莹是真的醒了吗?

卢云

是,我姐醒了。

卢云
曾郎
曾郎

哦,嗯。

卢云

(这个曾郎看起来不怎么好)

卢云

在曾郎和卢云说话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低矮的茅屋房门口。

身材高大的曾郎碎步走来,就在他抬头看向卢萦的那一刻,卢萦清楚的感觉到他眉头习惯性的一皱。

卢萦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卢萦
卢萦

(怎么……他看见我醒,应该高兴的呀,可他现在……好像都不耐烦的样子 )

卢萦
曾郎
曾郎

怎么?阿萦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曾郎。

卢萦

我没事儿,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卢萦
曾郎
曾郎

没事儿就好,我一直在担担心你。

卢萦定定的盯着曾郎,好一会儿才朝他福了福

卢萦

哦?曾郎来了?我已大好。曾郎,我是怎么摔的?你知道吗?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卢萦

曾郎又皱了皱眉。😒

曾郎
曾郎

(唉,还好没事。这个房间可真…逼仄,真是不舒服!)

曾郎
曾郎

是台阶上有青苔,阿英推了你一把,你没能撞我便摔下去了。哎呀!你别想这么多,人没事儿的就行😘

曾郎
曾郎

而且她也是开玩笑推的,没有想到你那么不经摔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她也是用力过度,你的整个好方向,结果不小心让你摔跤了。

卢萦

噢。其实你不必解释这么多,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卢萦
曾郎
曾郎

(唉,这样总站在房门口也不是个意味呀。)

卢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卢萦

阿郎觉得站在外间说话。

卢萦
曾郎
曾郎

也好

卢萦

(诶,嫌平爱富是世间常态,自己和自己的一切都有点寒酸,难怪他频频蹙眉;阿因也确实是美丽动人,难怪他提到她时有着欢喜)

卢萦
卢萦

(这样一点都不好)

卢萦
卢萦

我只是来看看你,既然大好了那就好好养伤,大夫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已付了钱

卢萦

曾郎竟然毫不留恋的走了。

卢云

好啦,别看了,人家的父亲都是将军了,你再看他也不会多做停留

卢云
卢萦

是啊。

卢萦

卢云目瞪口呆。

卢云
卢云

什么?

卢云
卢云

(自己的姐姐可从不这样,每当自己骂他的时候,姐姐都一直会说我,为什么今日不同了?)

卢萦

他…

卢萦
卢萦

好像喜欢的不是我

卢萦
卢萦

而是…平因

卢萦
卢云
卢云

卢云
卢云

你在说啥子?我没听清

卢萦

哦,没什么

卢萦
卢云
卢云

(我好像明明听到了姐说话啊)

卢萦

那个

卢萦
卢萦

曾郎的父亲快回来了吧?

卢萦
卢云
卢云

应该快了

卢萦

等何时他父亲回来

卢萦
卢萦

拿上婚书

卢萦
卢萦

去他家

卢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