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药铺中,苦儿的名声渐起,许多人慕名而来,点名要让那位和蔼可亲的小苦儿大夫看病。
一日,吴江站在内堂,透过窗户看着在外堂做诊的苦儿笑。
吴巍走了进来,看着爹发笑也上前来,顺着爹的目光看过去。

“爹啊,我看你看这个义子的样子,比看我这个亲子还亲啊!”
吴江转回头看了看吴巍也是微微勾勾嘴角。

“你又说什么混话啊!”

“才没有说什么混话。爹,您难道不承认吗?”

“苦儿是很让我欢喜,可你是我的儿子。”
吴江轻笑,没想到儿子还在与苦儿比较。

“那爹您怎么能将自己的医术都传给了苦儿?”
吴巍不服气的又道。
吴江反问:

“爹倒想想传给你,你用心吗?”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吴巍翻了翻眼睛道。

“可是爹百年之后,这祖传的医术怎么办啊?”
吴江说到这个也是愁上心头。

“您不是有苦儿嘛!”

“这不又是混话嘛!他不是爹的亲子,终是要走的。”

“他会走到哪儿去啊?”
吴巍不以为然。

“他自有他该去的地方,这里不是他不能常留!”
吴江轻叹。

“爹,您什么意思?我总觉得您与辛姨有许多事没有告诉我和苦儿。”
吴巍瞪眼看着吴江道。

“噢?你看出来了?”
吴江又是轻一笑。

“谁看不出来啊!”
吴巍一脸的不屑。

“那是你辛姨的秘密,只有她才可以揭开。”
吴江无奈。

“是有关苦儿身世的吗?”
吴巍轻声问。

“你,你怎么知道?”
吴江一惊。

“是苦儿猜的!”
吴巍一撅嘴。

“是苦儿猜出的?可他为什么不问啊?”

“他不想问啊!”

“为什么?”

“因为,他只想与辛姨一起过平淡日子。”

“可是,可是你辛姨能陪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还是会离开的!”
吴江不无慨叹。

“没有辛姨,他还有我们啊!他还有这一镇念着他的人啊!”
吴巍忙道。
吴江摇了摇头。

“到时候,看他自己的选择吧!那毕竟是他的事。”

“是啊,那是他的事,只有他可以去做选择!”
吴巍点了点头,深叹了口气。
就在半年前,在药铺的附近辛苦给娘置办了一处好宅子,这样便可以更好的照顾娘了。

午时下诊,苦儿带些好吃的,还带些了药回家。

“娘,我回来了。”
来到娘的床前轻轻唤着。
这些日子娘总是昏沉沉的睡,苦儿知道娘的日子已不多了。如果不是义父吴江一直给娘好医好药的诊治,娘根本就活不了这么久。
看着娘的身子日渐虚弱,苦儿一筹莫展,辛虹娘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

“苦儿,你回来了。”
辛虹睁开眼睛看着苦儿,气若游丝。
一见娘这个样子,苦儿的心就揪地生痛。

“娘,您怎么样了?”

“娘怕是不中用了!”
辛虹说话断断续续。
一听娘说这话,苦儿强忍的眼泪终是如雨般的落下。

“娘!您不会有事的,您不要离开苦儿啊!”

“苦儿啊!”
辛虹努力的伸出手摸着苦儿的脸,也流下泪来。

“不是娘想离开你,可这事由不得娘的!”

“娘,都怪我不中用,一直寻不到好办法医您的病。”
苦儿跪在床前,低头流泪。双拳紧握,关节处都有些微微发白。

“苦儿,这事不怪你。人总是要死的,再好的大夫也不能跟阎王抢人!娘能活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了。若没有你和你义父,娘早就死了,娘已经知足了。”
辛虹面对生死倒是看的平淡了。

终于到了生死离别时,辛苦就要踏上他的第二段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