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利跟着背着卡米尔的雷狮,在自由丛林里狂奔。然而,渐渐的,佩利的眼前出现了一抹黑色,他想将这块颜色用手揉掉,却发现这片黑色开始膨胀,充斥了他所有的视线。
突然间,世界有了光亮,佩利的眼睛适应光线后,他发现那个带着光环的骗徒用着平常那种笑容看着他。
帕洛斯诶呦,傻狗,你怎么还没起来啊。
佩利帕洛斯……?
帕洛斯满怀笑意的向他伸出了手。
帕洛斯怎么了?见到我很惊讶吗?
佩利你……回来了……
佩利也尝试着伸出自己的手去接。
近了,近了……他能碰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可以回来了……然而,帕洛斯的身影却在佩利接触到的那一刻随风而逝。
佩利帕……帕洛斯?
帕洛斯这是……我的选择。
亮光被熄灭消失,眼前的黑色变成了红色,血液从帕洛斯的剪影里渗出了,覆盖了佩利眼前的所有一切。属于那个骗徒的花瞳出现在那片黑暗之中,他的眼中似乎有惊恐,但那感情随即便与那眼中的亮光一起消失不见。黯淡无光,那双眼睛黯淡无光,整个世界黯淡无光。
笑意,回荡在那天地间。
背影,却消失在尘埃里。
佩利帕洛斯……帕洛斯!你别走好不好!别让我再失去了帕洛斯!我要你回来啊!
可是自己追不上他啊,永远也追不上他……
佩利老大……你快过来帮我!帕洛斯就在这里!我看见他了!快来啊!我们一定……一定要追上他啊!
佩利一定要……追上……他啊……
雷狮佩利!
雷狮转过头来,发现佩利喘着粗气栽倒在自由丛林的一棵树下。
雷狮走过去,轻轻地碰了碰佩利,却发现他纹丝不动:佩利的元力已经耗尽了,再加上他强行将维持自己意识的元力激发出来,导致他自己的身体不堪重负,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
雷狮佩利……算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雷狮将卡米尔安置在佩利旁边,然后自己也靠在了自由丛林的一棵树下。
回顾刚才发生的一切,雷狮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梦一样:他从未想过,在当了雷狮海盗团的团长后,自己也莫名地对自己的三个团员们产生了一种责任感。现在,看着被击晕的卡米尔和筋疲力尽的佩利,雷狮心中有些惆怅。
帕洛斯还在,但是他变了,变得就像黑化后的他……不,比这还糟,帕洛斯……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雷狮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海盗团最脆弱的时候:那个信任崩塌,谁也无法相信谁的时候。
雷狮将头靠在了自由丛林的巨大植被上:他好累,他真的好累,如果一切都结束了该多好。雷狮海盗团,回到羚角号,继续做宇宙级的恶党,他们四个,谁都没有受伤……
四减一不等于三,4-1=0。
血迹斑斑的头巾随风飘荡,雷狮缓慢地抬起头,借着植被之间的缝隙看着蓝天,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趁这个时间赶紧歇会吧,下一次休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嚣张的海盗闭上了眼睛,脱下了自己所有放肆的外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彻底放空自己,置身于那已经不存在的记忆里。
然而与此同时,观战团的雷蛰也静静地看着雷狮和卡米尔,他握紧手中的酒杯,仔细观察着他们现在的状况……
雷蛰轻轻地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橘子汽水:这是外观最像酒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在酒杯里出现的液体。在放下酒杯后,雷蛰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还记得那次品下去的味道,那段将辛辣苦涩演绎成悔恨的记忆……
不过现在,他还会再次证明一切的。
雷蛰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