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而又荒唐的一天终于结束,此刻,坐在车子里的姚沥被温和的雨滴轻触着脸庞,少了尘埃四起的空气瞬间清新了很多,甚至仿佛还夹杂着一丝青苹果的气味,酸酸涩涩的。姚沥闭上眼睛,听着雨滴拍打车身如同安抚般的声音,一整天急促不定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起来。
“小沥,冷吗?”耳边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
脑袋被乐筠吞噬的小沥,差点都要忘了身边还坐了个人。
“小沥…冷不冷?”看半天没有反应,男人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小沥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嘴角都懒得抬。得不到回应的男人看着小沥紧缩成一团的眉头,便再没了声响,讪讪的又缩回了身体。
车厢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小沥轻轻的张开眼睛,余光不自觉的落在了身旁年长男人的身上。 这个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的保姆娄明未,缩在车后座的角落里, 黑暗中,身材消瘦的娄叔,细细的胳膊一直捂着自己腹部。
其实,今天的失控就连小沥自己都始料未及的。的确,他非常讨厌娄叔做任何事情都敬小慎微,卑躬屈膝的那副奴才样(虽然他在家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那处处登高履危的处事方法,难免会惹得人心烦意乱,心生厌恶。
这老男人说好听叫待人谦卑,说难听就叫窝囊软骨头……没出息。
但在平日里,他对待这个用心照顾他的老男人说不上客气,可还算是善意,虽然常常恶言想加,但动手的次数却是寥寥,两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所以余光里的娄叔佝偻着身子,额头渗出薄汗的样子,竟让小沥感到一丝自责。
但,要他道歉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