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小助理嘴里听了半天张羽凉的故事,可到了现场,张哲瀚却还是觉得惊讶。
这么个从未演过戏,选修出来的姑娘,居然自带几分旁人所不能及的灵气。
两人交手的第一场就是个情绪重头戏,
由张羽凉扮演的苏南持剑,在两人间画下一道横线。
少女眼神坚毅,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累累落下。
不是只有冷着脸,才能够表示心性坚毅。
苏南自小对庄主有过崇敬,有过感激
对她来说,他曾经是这世界上唯一带有温度,肯给她一口干粮吃的善人。
所以,那时候即便他讲她送入地狱,历经磨练
她也从未有过一个不字。
家国天下,她不懂,却也知道孰是孰非。
可事到如今,她才发现
她赌上一切身家性命,甚是不惜背叛爱人所换来的
也只是一个假仁假义之人的利用。
“主人。。。”
张羽凉抿嘴,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儿上满是痛心。
曾经付出过的真心,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放弃了的道理。
“小苏南,若我说那都不是真的,你信与不信?”
张哲瀚微微一怔,竟被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带得几乎沉浸,险些忘记了要说台词。
他踱着步子走入镜头,四目相对的一刻,
当真在对方眼中望见了割腕碎骨的疼痛。
那是她要忘记他,所付出的决心与代价。
“小苏南信了您太多回”
“这一次,我不想信了”
一滴泪珠落下,盈盈地挂在下巴上不肯滴落
一如倔强的少女,紧抿着嘴唇,发着抖也不肯妥协退让。
“主人,对不住。小苏南的命,现如今不能给你了”
“卡!”
导演走出来调度,几个化妆老师谁过来给两人补妆。
拍摄现场外移,场景变化,戏中二人亦需要快速转换心情。
“怎么了张老师,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张哲瀚笑,眼睛一弯就莫名带了点娇俏的味道。
张羽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迫不及待地希望时间流转到lp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
“你第一次拍戏就能做这么好,台词、走位,分毫不差”
“不是有偷偷下过苦工吧?”
“哎呦,张老师你就别调侃我啦”
少女只着了身素白的里衣,俏皮灵动。
发套上的两只小辫子摇摇晃晃,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
张哲瀚眯眼,突然就理解了何为唇红齿白,灵动如风。
“我学跳舞时也记走位,所以多少也有点帮助”
“那这词。。。?”
“也就是背贯口锻炼出来的记忆力”
“贯口,你会说相声?!”
张哲瀚觉得有趣,还是第一次遇见会说相声的小姑娘。
“对啊,怎么,张老师有兴趣?”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张哲瀚的眼珠黑白分明,亮晶晶地,煞是好看
看得羽凉犹如猫爪挠心,忍不住地就想逗逗他。
“那好,你请我吃饭我就给你来一段儿”
“行啊,那有什么不行”
张哲瀚大笑,
“火锅、烤鸡,任你选怎么样?”
“好”
“想听什么,我给你来段单口?”
“嚯,你还会单口呢”
张哲瀚笑,真是对这小丫头刮目相看。
“那来吧,我洗耳恭听”